就是剛出來離開家人多少有點思鄉。
聽她們倆人輕聲嘮著,顧卿卿看了眼窗外。
今晚開始就不住這兒咯。
今天算是全團放假,就是站崗和巡邏隊的沒參與這份熱鬧。
沒辦法,其他人都酩酊大醉,壓根換不了崗。
顧卿卿下午給他們送了飯,又往他們兜里揣了幾把喜糖,知道他們不能隨便動也不能開口說話,自顧自說“哥哥們,我今天結婚啦,哎呀都怪他們不留人換哨,你們將就著吃吧,飯菜都是鍋里一直熱著的,余叔特意留了你們的的份呢,今天的醬香肉絲特別好吃,不過余叔太摳了,今天恐怕是分量最足的一頓”
聽著她絮絮叨叨,站崗的士兵朝她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微笑,很快神情嚴肅繼續看著前方。
等顧卿卿說完要離開,就聽身后傳來齊聲聲的一句“妹子,新婚快樂”
顧卿卿回神,心里除了感動還是感動,略微彎腰朝他們鞠了一躬“謝謝哥哥們”她一定會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等她離開,站崗的士兵們都忍不住笑出聲,有人罵罵咧咧“算了,為了咱妹子這個處分我背了”
顧卿卿的東西都搬到了楚岱屋子里,男人們還都在食堂醉著。
她推開門,剛才余嬸和阿念姐幫她把東西拿過來了,她去食堂打飯給哨兵們,沒過來看。
入目就是一個刷了綠漆的洗臉架,旁邊有個小灶,上面沒有鐵鍋,顯然是從來沒用過。
灶前有張小的四方木桌,旁邊有兩把椅子,桌子上面有張邊防地圖,還有支鉛筆。
顧卿卿就是大致掃了一眼,沒有細看。
她繼續往里走,是一扇木門,“吱呀”輕輕一推就開了。
兩張行軍床拼在一起,軍綠色的被子疊成豆腐塊,邊角像是用線切割了似的,整整齊齊。
顧卿卿暗自咋舌。
以后被子也要這么疊嘛她不會呀。
屋子里的布置很簡單,一個木柜子里掛著四套軍服,兩套夏軍裝兩套冬軍裝,旁邊還有幾件軍綠色和白色的襯衫,被軍帽壓在下面。
顧卿卿總算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她把包袱里余嬸幫她收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在柜子里,男人襯衫旁邊。
放完她后退一步,滿意地看著衣柜。雖然有些空蕩,沒事,她們也住不了多久啦。
等回家后一定要多扯點布,多做幾身衣裳帶去島上,把衣柜塞得滿滿的。
她老家有種粗棉布,用來做衣裳穿著最舒服啦,不容易起皺又透氣,就是顏色只有白藍兩色,樣式有些稍土,沒有她阿娘縫的好。
晚上她又去食堂里吃飯,男人們醉了一茬又一茬,就連不沾酒的趙澤都抱著酒瓶子臉頰酡紅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許念無奈地朝顧卿卿搖搖頭,“我們吃飯吧。”
“好。”顧卿卿看著和顧青烈勾肩搭背的的男人,嘆了口氣。
吃完飯,顧卿卿回了楚岱的房間。
她坐在桌前,雙手捧著臉,呆呆地看著外面的月亮。
上弦月宛如銀鉤,她想到了小時候阿娘跟她講的故事,嫦娥姐姐抱著兔子坐在月鉤鉤上晃著腳丫子看著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也在仰望著她。
到了八點多鐘,顧卿卿有些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差點栽桌上。
就在腦袋要再次磕到桌板的時候,橫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男人骨節修長如竹,隱在皮膚下的青紫兩色血管清晰可見,毫不猶豫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