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見楚岱一直不說話,顧卿卿心里稍微有些慌。
他不會覺得自己還沒嫁進門就挑撥離間吧
顧卿卿手指忍不住揪著衣擺,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男人說“你說得對,再過兩年大的那個都能去當兵了。”
楚岱見她一臉小心翼翼,忍不住逗她“以后家里誰管錢”
“當然是我呀”顧卿卿回味過來他話里的意思,知道贊同她的說法,以后應該也不會把津貼拿去補貼親戚,頓時有底氣起來“給你留點糖票和煙票就成,對吧”
“對。”楚岱懶洋洋地往后靠著椅背,說“我有口糖吃就行。”
又過了小半個月他們的結婚申請才批下來,顧卿卿是八月十八到的兵團,從見到他到結婚只用了一個半月。
全團上下一片喜氣洋洋,關勛大手一揮,把他們的擺酒日子定在十月初七。
還剩三天籌備時間,余富貴忙著采買辦席的酒菜,徐政委說了,大喜的日子不禁酒,除了崗哨和巡邏官兵,都可以痛快暢飲。
顧青烈最近除了訓練就是去廚房幫著備菜,整個團兩千來人,一天一夜的席,炊事班實在忙不過來。
楚岱傷好得差不多,帶了兩個排去沙漠里的湖泊捕魚,養豬場老朱那邊備了二十頭豬,一股老子把老底都豁出去了的架勢。
這次大辦特辦也是關勛的意思,上次打了勝仗,沒有好好犒賞他們,現在傷兵都痊愈了活蹦亂跳,正好吃點好的補補。
也激勵下士氣。
兵團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孫淑芬她們也沒閑著,去供銷社扯了幾尺軍綠色的布到城里的裁縫鋪子給顧卿卿做了身合身的衣裳,辦酒那天穿。
整個兵團忙得熱火朝天,出去拉練的戰士回來路上還不忘爬去山坡上摘野果,他們想在有限的條件里幫他們妹子辦得熱熱鬧鬧的。
顧卿卿還能隨楚岱在兵團里待兩個月,等年底就要隨楚岱回南方軍區和她老家扯證擺酒,年后就跟他去島上駐守了。
他們也明白,以后恐怕是很難再見到。
隨著婚期臨近,顧卿卿心里愈發緊張,楚岱是連長,有自己單住的房子,旁邊兩間屋子是幾個排長在住。
婚房布置選了楚岱那間屋子,他房子大,比顧卿卿軍屬院這個單間房大上不少。
布置的士兵們朝他的行軍床一咧嘴,“咱們怎么弄這也睡不下啊。”
副連長馮天涯笑得很壞“這不簡單,再去搬個行軍床過來,這么一拼,不就成了”他說著手還不停比劃。
“還是副連長有招。”他們行動力強,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士兵抬著個行軍床過來,又去軍需處領了床大被褥,這么一看,完美
萬事俱備,就差楚連長和他媳婦兒了。
顧卿卿這兩天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管什么事都被余嬸她們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有些暈乎乎的感覺,像踩在云端上,輕飄飄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手指觸到男人的照片,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要結婚了。
半個月前已經給家里寄了信過去,告知家人喜訊,應該這兩天就會收到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