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不無遺憾,連聲嘆氣。
站崗的哨兵戰士從兜里摸了把炒豆子給她,問“妹子,哥的棗和毛栗子呢”
顧卿卿伸手接過,嘎嘣脆嚼著豆子“棗在籃子里,毛栗子在鍋子里,余叔炒著呢,待會兒給你哈。”
“成,明天哥哥們出去訓練,給你捎橘子吃。”
“好嘞。”倆人就這么愉快的商量好了,顧卿卿轉身,撞進一個硬實溫暖的懷抱,腦袋磕在男人下巴上。
“疼了”見她捂著頭,楚岱低聲問。
顧卿卿淚眼汪汪點頭,男人的手輕輕揉著她額頭,“我那份肉給你做補償”
“好”顧卿卿毫不猶豫。
楚岱這下總算知道顧青烈為什么總是被她氣得跳腳了。
下午,顧卿卿回了軍屬院休息,楚岱被關勛身邊的警衛員叫去了團部。
“首長。”他理了理軍裝,在門外立正敬禮。
“進。”關勛從桌后抬頭,對他說“關門。”
楚岱依言照做,關上門后身上那股子軍人的凌厲勁了然無蹤,“關叔,您找我有事嗎結婚申請批下來了”
“你小子很心急”關勛難得見他對打仗之外的事這么上心,放下手里的鋼筆“哪有那么快,再等等吧。”
部隊里已經有人去了大屯子村查顧卿卿的家世背景和家庭成員成份,不過顧青烈和顧燦陽兩兄弟都在部隊當兵,還有個在條件十分嚴苛的空軍部隊,想來是沒什么問題的。
“坐吧。”關勛指了下桌前的椅子,問他“這件事給老首長去信了嗎”
楚岱一愣,隨后無謂道“沒有,他不在意我的事。”
“你們倆父子,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性子又臭又硬,誰都不肯先低頭。”關勛嘆了口氣,相同的話他說了無數遍,顯然不想再提,眼前的人也聽不進去,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要帶家屬隨軍駐島嗎”
楚岱聽到家屬兩個字,神色緩和下來,眼底的戾色消弭無蹤。
“是,家屬隨軍駐島。”
關勛聽完,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起身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岱,關叔真心為你高興,我給侄媳婦的紅包已經準備好了,擺酒的時間定了嗎”
“等結婚申請下來就在兵團操辦。”楚岱端過桌上的搪瓷杯,揭蓋喝了口,說“年底我有假,回趟南方軍區再辦一次,去卿卿老家扯證也辦一次。”
“是應該這樣。”關勛點頭贊同他的做法“你爹的老部下很多都在南方軍區,他們都是看著你小子長大的,就等著喝你這個老楚家的獨苗苗的喜酒呢。”
楚岱也笑了起來,“我知道。”
“今天把你叫來,咱們叔侄倆不談軍事,就敘敘家常。”關勛收回手,走到另一邊的椅子那兒坐下,對他說“你現在每個月的津貼還寄回去給你堂嬸堂嫂們”
“今年沒有。”楚岱手指搭著軍綠色的搪瓷杯,搖頭道“太忙了沒空去郵局。”
今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無數,也就是顧卿卿來兵團后的這段日子才稍微喘口氣。
“阿岱,等你成親了有了自己的家,津貼就留著給自己的小家吧。”關勛手指在桌面輕扣,提醒他“人家姑娘年紀輕輕的,愿意跟你去海島駐守過苦日子,已經是頂好的了。這孩子幫著兵團種出了青菜,還跟著戰士們去城里手把手搭大棚教百姓們種菜,我就喜歡這種直爽不扭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