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啊,”老朱想了想,還是要提醒她“去了海島駐守沒個五年七年的回不來,你還是早作打算,好好想想吧。”
顧卿卿走在陽光下,心卻涼了半截。
這件事她哥沒跟她說過,是保密的不應該啊,保密的話朱叔肯定不會跟她說,雖然她和兵團的人關系都很好,但部隊是有條例的。
她恍恍惚惚回了軍屬院,就連孫淑芬叫了她幾聲都沒聽見。
直接回了屋子,在床上躺下,顧卿卿抱著被子,嗅著上面的風沙味,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流下來了。
這一晚她哭著哭著就睡了,第二天腫著個核桃眼,先去后院看了菜地,然后才去的食堂。
“早上喝南瓜粥,卿卿,今天怎么沒精打采的,待會兒還得給楚連長送飯去呢吧”余富貴端了碗粥給她,又開始裝楚岱那份。
“不送了。”顧卿卿趴在桌子上,手里的調羹不停的攪動南瓜粥,蔫了吧唧道“余叔,您讓別人送吧。”
“欸不是,咋回事啊不舒服要不叔帶你去衛生所找你趙哥瞅瞅”余富貴怕她是病了,拉著她就要往衛生所走。
“我沒事,叔您別擔心。”顧卿卿嘆了口氣,掙開他的手,坐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昨晚也喝湯了呢,沒事就行。”余富貴嘴里嘟囔兩句,開始準備中午的菜。
“嗯昨晚的湯怎么了”
“就你煮的那一鍋,傷兵營的拉了一晚上肚子,人都虛脫了。”
“那楚岱呢”顧卿卿來了精神,急哄哄地問。
“都一樣。”余富貴說到這,忍不住笑“你哥昨晚大半夜還擱茅坑里蹲著呢,我問他咋不回去睡,他說難得跑。”
“卿卿啊,咱們兵團的戰士們打仗沒被敵人撂倒,被你一鍋湯給放倒了。”
幸好她那一鍋不多,就給了傷兵喝。
昨天余富貴指導到一半,想著也差不多了吧就去忙別的了,哪知道這妮兒是拿著什么料就都往里加啊,這家伙這事鬧得。
還好,炊事班的小戰士想給團長送一碗濃濃的大骨湯,被團長以留給受傷的戰士們為由拒絕了,不然現在還擱衛生所里呢。
顧卿卿垂著頭,攪動著碗里的稀粥,半天沒說話。
“這事也不能怪你。”余富貴清了清嗓子,“卿卿啊,正好,你把早飯給楚連長送過去,他現在虛弱得很,本來就受了傷流了那么多血,我都琢磨著要不去山上挖點當歸給他補回來。”
“可不能再餓著他了啊。”雖然不知道這閨女今天怎么看起來怪怪的,但他還是希望她和楚岱的關系能更進一步。
“知道了余叔,飯盒給我吧,您去忙您的。”顧卿卿喝碗粥,接過他手里的飯盒,神色萎靡往門口走。
余富貴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問旁邊的小戰士“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卿卿有點不對勁”
“您才看出來啊”小戰士正削紅薯呢,余富貴打算把多余的紅薯都蒸熟了放太陽底下曬成紅薯干,不然人吃不完豬也吃不完,紅薯都快壞完了,多浪費。
“啥意思”余富貴有些摸不著頭腦。
“以往還沒進食堂大門卿卿妹子就嚷嚷開了,今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聲也不吭就坐那兒喝粥,您說對勁不”
“哦,趕緊削你的紅薯。”余富貴回過神來,心想卿卿不會是想家了吧來了這么久,部隊里又都是男娃,除了他媳婦兒閨女還有趙軍醫他愛人,也沒個說話算了,她跟誰都能搭上話。
從顧卿卿一進來,楚岱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平時早就哥哥長哥哥短叫開了,今天就提著飯盒放桌上,默不作聲打開,把筷子遞給他坐在旁邊不說話。
楚岱略微皺眉。
這是怎么了受欺負了
顧卿卿坐在椅子上,對上男人疑惑的眸光,她不偏不倚,眼神清亮,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
“卿卿。”楚岱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他斟酌片刻,才開口“吃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