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許念,在電影結束后就悄悄離開了,連顧卿卿都沒注意到她。
“阿岱哥哥”清脆如黃鸝鳥一般的嗓音在耳邊婉轉響起,顧卿卿抬頭,就看到眉眼靈動的短發女兵。
正是剛才文工團讓大家找位置坐好的那個。
楚岱起身,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怎么又來了”
白蓉朝她吐吐舌頭,背著手道“怎么啦你能來我不能來呀”
“不是。”楚岱說“你來的太頻繁了,白叔不說你”
“我這是聽組織安排來邊關給同志們鼓氣的,他也不好說我呀。”
顧卿卿聽著他們的對話,聯想到年輕戰士嘴里的青梅竹馬,差不多確定眼前人的身份了。
不過他這位青梅的性子好像和她也差不離呀,就是自己沒她那么白,也沒那么瘦,看起來沒她水靈。
顧卿卿自我總結了一下,有些泄氣,她抬手在和戰友說話的顧青烈胳膊上一拍,蔫唧唧道“哥,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去吧去吧。”顧青烈擺擺手,壓根沒空搭理她。
顧卿卿走了兩步,回頭看到楚岱還在和他的青梅在那聊,嘆了口氣迎著月光回軍屬院。
簡單接水洗漱了一下,外面開始降溫,顧卿卿冷得直哆嗦,趕緊收了臉盆回屋。
把窗戶全部關上,她沒開燈,坐在床邊。
兵團有自己的柴油發電機,每個屋子都有燈泡,但她不想用,借著月亮的光,看著手里的照片。
男人眉目和照片上的如出一轍,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的桀驁不馴。
甚至照片還把他本人的氣質柔和了幾分。
她猶記得今天早上,在車上男人閉目養神倏然睜開的眼神,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她有一種被兇悍的頭狼盯上的錯覺。
腦子里想的事情很多,顧卿卿迷迷糊糊捏著照片靠著床睡著了,半夜醒來一次,躺在床上扯過被子一蓋,繼續做夢。
一覺睡到大中午,終于養足了精神。
“卿卿哎”見她伸著懶腰出來,孫淑芬往竹竿上晾衣服“你哥早上給你送了飯,在窗臺上,中午又來了一回,他把早上的飯菜吃了,中午的留在那兒。”
“你趕緊去洗臉刷牙,把飯吃了。”
“欸,好”顧卿卿揉著眼睛,把窗臺上的鋁飯盒拿進屋,打開一看,是兩塊香蔥煎蛋,蔥花嫩綠煎蛋金黃,顧青烈那份估計也留給她了。
旁邊還有一點土豆燜牛肉和醬蘿卜皮,還配了點泡酸菜。
顧卿卿聞到飯菜的香味,是真餓了,她一路小跑去洗漱,搓搓手坐到桌前準備吃飯。
酸菜發酵的很到位,差點把她的牙都給酸掉,顧卿卿皺著一張臉呲牙咧嘴扒拉著飯,把酸菜夾在飯里。
楚岱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吃飯吃得這么痛苦,手里的西瓜放在桌上,“哐當”一聲。
顧卿卿茫然抬頭。
“妹妹,”楚岱眼底含笑“你哥讓我送的瓜。”
顧卿卿連忙抹嘴,起身給他拉開凳子“你坐呀。”
楚岱微微搖頭,“我還有事,你繼續吃吧。”
顧卿卿“哦”了一聲,心里有些失落。
但是想到西瓜是他送來的,心底又忍不住雀躍起來。
今天都送瓜啦,指不定明天就處對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