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是干架群架
可不行啊
顧寶捏著一根剛折斷的棍子,臉上沒有平時的混不吝“薛哥,大溝子村有幾個小孩搶了我家卿卿寶的果子和鳥蛋,她摔的全身是傷,這事你別管,我今天非要出了這口惡氣,不然晚上都睡不著。”
“阿寶”薛見山眉頭一皺“這事你交給我,不要沖動”
話還沒說完,顧鐵柱手里抓著煙桿,氣沖沖地從他旁邊跑過去,腳趾頭因為用力從布鞋前面的破洞里出來半截。
薛見山松開抓著顧寶的手,趕緊去找緒阿爺。
麻煩了
顧卿卿趴在哥哥背上,哭著哭著有點打瞌睡,她強忍著困意,睜眼看著前面。
顧家的人都在大溝子村村口集結,顧鐵柱臉黑如碳“今天這事”
“絕對不能善罷甘休”顧鐵錘鞋都跑掉一只,難得用對了一次成語。
看著眼前顧家的后輩們,他說“沒找到人都別給我回去,咱們顧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翻也得把大溝子村翻個底朝天”
因為顧卿卿說不出來那幾個小孩長什么樣,四五十個顧家的男人,跟在顧燦陽他們身后,一家一家叩門。
最后緒阿爺被薛見山匆匆拽來,聽了來龍去脈,看了顧卿卿身上的傷,“燦陽,你先帶妹妹去你郝叔那上點藥。見山你腿腳快,去大隊部開廣播,讓大溝子村的人帶著孩子在曬谷坪集合。”
“好。”薛見山抹了把臉,趕緊往大隊部那邊跑。
顧燦陽默不作聲背著妹妹去了衛生所,郝一珍本來還在地里干活,被顧青烈著急慌忙拉了回來。
“唉呀怎么摔這樣了啊。”看到顧卿卿手肘上的傷,他先去洗了把手,又拿出藥粉,慢慢抖在她胳膊上。
“哥。”顧卿卿腦袋埋在少年頸窩“疼。”
就兩個字,顧燦陽脖頸青筋繃緊。
沒等她去認人,緒阿爺已經把人找了出來。
顧家那么多人往那一站,緒阿爺嚇了幾句,就有人害怕,主動招了。
搶東西的那個孩子不是生產隊的,他是來大溝子村外婆家玩。
顧卿卿小時候跟人打過一次架,輸了,也是哥哥們去幫她找回場子的。
就是那次,大屯子村和大溝子村的孩子都不敢欺負她。
緒阿爺說除了搶她東西的小孩,另外幾個大溝子村的本來勸過那個小孩不要搶果子,那個小孩不聽。
除了被搶她鳥蛋的小孩吃掉的果子,剩下的幾個還了回來,還有那個鳥蛋。
“那幾個孩子就在門外。”緒阿爺往椅子上一坐,把剩下的果子和鳥蛋擱在桌上。
他從地上撿了塊甘草片,在衣袖上擦了擦就往嘴里送,嚼著說“卿卿,你去看看,是讓人給你道歉還是怎么著。”
要是換了別人,那群家長肯定還不肯低頭,摔了怎么著,自己摔的又不是她家孩子推的,搶的東西不是還回來了嗎
可她們面對的是顧家人,一群人扛著鋤頭不說話,就把你圍在中間,冷冷看著你。
承受不住這壓力。
“哥哥。”顧卿卿小聲道“我疼。”
顧燦陽眸色一暗,他點頭“我知道了。”
帶頭的那個小孩跟顧青烈差不多大,看起來卻比顧青烈矮了半截。
顧青烈平時雖然笑嘻嘻的,但是脾氣最臭,知道是誰搶的妹子的果子,直接和人扭打了起來。
小孩的家長看自家孩子只有被揍的份,急眼了想去幫忙,顧雄拎著鋤頭往他面前一站“再動試試。”
小孩的家長只能干瞪眼。
最后,顧燦陽牽著妹妹出來,瞥了眼在地上滾的弟弟,說“夠了。”
他伸手,把狗蛋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