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捂住他的大嘴巴,公園里還有別人呢
時如霜直接一巴掌呼他后腦勺“我看你像只猴,在外面收斂點,你妹子是個姑娘,別總是胡咧咧。”這兄妹倆湊一起就是互損,在家鬧慣了,出來也不注意點。
“知道啦。”他揉揉后腦,又抄起小星星跑去露天劇場那里看放映員搭幕布。
小星星不怎么說話,被舅舅撈在懷里顛來顛去也不吭聲。
時如霜看著小兒子歡快的背影,真不知道被他看上的是個什么樣的姑娘。
公園很大,石子鋪的路走起來也算閑適,旁邊還有一排排郁郁蔥蔥的樹木。
時如霜問閨女“這南陽的樹冬天也不落葉子啊”
“這個是冬青樹呀,”顧卿卿解釋道“是常綠喬木,也就人民公園有,外邊路上看不到。”
“那挺好,還有淡淡的香味。”
顧卿卿陪著阿娘在公園里看看假山看看樹,一路閑逛到養了金魚的池塘邊。
楚岱跟在兩位阿爹旁邊,和他們一起爬山,再跟老丈人介紹一下樹的品種。
顧燦陽不怎么愛逛,找了個地方坐下。
小驕驕也累了,順勢趴在他腿上,腳尖時不時點下地。
“舅舅。”
“嗯。”
“你要不要吃糖呀,我有巧克力和水果糖哦”她下了車找阿爹拿了很多糖果呢,二舅舅也不知道一下子跑哪兒去了,本來還想跟他一起分享的。
“舅舅不用,驕驕自己吃。”男人伸手,勾起她貼著鬢角汗濕的碎發,捋到一邊。
“可是我想讓舅舅嘗嘗哎是酒心巧克力哦。”
小家伙笑起來明朗可愛,顧燦陽一時分不清是像弟弟更多還是妹妹。
揉了揉小外甥女的發梢,男人眸色漸緩“好。”
蕭瀟在不遠處看了許久,發現這個男人也不是全然清冷的,也有柔和的一面。
褚昭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很優秀。”男人笑道“認識他的時候,我剛入伍,那個時候心高氣傲,畢竟是大院子弟,是吧。”
“后來呢”蕭瀟問“你們倆打過架”
“嗯,打過,我主動找的茬,我和他不屬于同一個作戰單位,本來也沒什么交集。”頓了下,他說“可能那個時候年少輕狂,接受不了別人的風頭蓋過自己,我是文職,辦公室的女同志每天說得最多的就是那個最好看的飛行員顧燦陽,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無,聽著挺不服氣的。”
“所以找他打了一架”
“那是后來的事,當時我去找他單挑,他隨意掃了我一眼,走了。”褚昭撓撓后頸“你可能體會不了那種感覺,你把人家當勁敵,他壓根沒有把你放在眼里。”
“就挺火大的。”
“然后你倆干架了”
褚昭知道她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點頭“是啊,我輸了。”
“當時他好像說了一句什么話,大概就是父輩的榮光并不是我自命不凡的資格,意思差不離吧。反正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我挺不行的。”
“打完架我覺得我們就是兄弟了,我一開始以為他這人是面冷心熱,不然身邊也不會有這么多人。后來才知道他是真的面冷心也冷,身邊能聚集這么多人,單純是因為他本事過硬,部隊嘛,只服強者。”
“他這人太難走近了,性子太淡,要花很多時間。但是作為戰友絕對是最可靠的。”都已經是兄弟了,褚昭自然是一通夸。
蕭瀟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說完往事,他問“你怎么回事啊,今天看你一直走神。”來之前也是看她好像心情不好,所以拉她一起過來。
都是一個大院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和她還算關系比較近的,雖然褚軍長和蕭軍長一直不太對付,但也扯不上小輩。
所以他關心道“你情緒好像不太好,因為老顧”
“不算是,”蕭瀟看了眼遠處脊背抵著假山石的男人,扯了下嘴角“過完年,我要調去陸中兵團了。”
“是蕭叔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