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確實挺讓他稀罕的。
本以為自己會孤孤零零一輩子,沒想到有一天會妻兒在側,而狗蛋到現在,還沒談過對象。
兄弟倆平時私聊喝酒的時候,楚岱經常會用這件事嘲笑他,顧青烈總是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說“還早,不急。”
他倒是不急,顧家人急得很,電報催了很多遍,顧燦陽不談他們管不了,你狗蛋一直拖著是什么意思
顧金已經卸任生產隊大隊長了,公社要調他過去也被他婉拒,已經商量好過一陣去南陽住上一陣,時如霜幫女兒帶帶孩子。
秦老這兩年給顧卿卿開了不少小灶,之前因為孩子還小走不開,一直耽擱著,現在她已經準備好明年去考大學。
團團年年都讀書了不用擔心,小星星和驕驕也該送去學校了,到時候時如霜不在南陽也沒關系,就在軍區的子弟小學,孩子們會自己上下學,吃飯可以去食堂。
她打算就考南陽的外語大學,離家近,也方便。
楚岱對于她的想法一直是鼓勵支持,還經常陪她練口語。
秦老會多門語言,顧卿卿學了個七成,也差不多了。
下午,沈綏和顧燦陽送他們去火車站。
團團年年還有小星星和驕驕,都牽著兩個舅舅的手,舍不得松開。
沈綏彎腰,溫聲哄道“過年前,我會和大哥一起回南陽,你們想要什么到時候提前跟我說,我帶回來。”
驕驕仰頭看他“我只想要舅舅”
沈綏眉眼溫軟,“好。”
小星星雖然沒說話,但是牽著大舅舅的手一直沒松開過,顧燦陽沉默片刻,從口袋拿出一塊手表,給他。
這是一塊銀色的瑞士表,顧燦陽很少戴,他手腕上的是妹妹買的東風表。
顧青烈也有。
小星星接過來,小心翼翼收好,寶貝得很。
舅甥倆誰也沒有開口,楚岱見他倆這樣,問旁邊的顧青烈“要是讓你選擇跟他們倆待一天,你選誰”
顧青烈表情有些痛苦,渾身寫著拒絕“算了吧,倆都不愛說話,就我一個唱獨角戲,我會憋瘋的。”
“非要選呢”楚岱挑眉。
“我哥吧,”顧青烈想了一下,說“只要不看他的臉,我是不怎么害怕的。”
楚岱“”他哼笑,轉過頭跟秦老說話。
看著崽子們戀戀不舍黏著舅舅們,顧卿卿心里百感交雜,也不催促他們。
火車到站,沈綏和顧燦陽送他們上車,最后在站臺目送他們。
窗外風景漸退,顧卿卿沒有挪開眼。
剛來首都的時候哪哪兒都不適應,這里沒有海鮮,冬天也很冷幾乎不能出門,就連水管都經常凍住。
但是生活久了習慣了,就覺得還挺不錯的。
收到他們要回來的消息,楚淵精神百倍,特意換了身顧卿卿從首都給他寄來的新衣裳,去火車站接他們。
小栩早就跟他的未婚妻結婚了,前兩年也當了爹,現在看起來穩重了不少,也更能體會首長望眼欲穿的心情。
別說首長,就連他,都有點想幾個小家伙了。
在火車站等了兩個多小時,看到孫子們的身影,楚淵心里所有的期待都被填滿,快步迎了過去。
“阿爺”年年眼尖,跳起來朝他招手“這兒呀”
團團年年快七歲了,哥倆的長相還是難以分辨,從小顧卿卿就分開給他們做衣裳。
這兩個小家伙小腦袋瓜里不知道成天在想些什么,有時候年年功課不合格要重新寫,他就纏著哥哥撒嬌,哥倆互換身份,跑出去玩。
有次顧卿卿看到年年坐在書房里寫作業,背影看著挺乖巧的。
結果到了中午,顧青烈攬著他回來,舅甥倆一人一根冰棍吃得很歡。
她尋思著也沒見著小崽子出去啊,去看樓上的是誰,好嘛,楚驚鴻。
玩沒玩著,冰棍也沒吃著,還幫弟弟寫了一上午的作業。
這種事哥倆沒少做,他們心有靈犀,關系好得很。
有時候團團做錯了事,年年就主動撅著屁股,說要替哥哥挨打。
楚岱從來沒有打孩子的毛病,顧青烈更不會舍得揍他們,經常把大人們弄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