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這是,站樁呢走開。”顧鐵柱把狗蛋推到旁邊,往壓水井里倒了瓢引水,對秦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親家,你先洗把臉,這汗糊糊的不舒服。”
“好,麻煩您了。”秦舟笑著點頭。
“別杵這兒了,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去廚房幫你妹子端菜。”時如霜和張翠芬她們都陸續進了院子,“聽到沒顧青烈”
狗蛋眼珠子轉動,看了眼狗剩,又可憐巴巴地求助“阿奶”
張翠芬看了眼他們兄弟倆,挽著秦黎的胳膊目不斜視從他旁邊走過“阿寶又去攆平平了這孩子中午也沒回來吃飯”
秦黎也當什么都沒看見,笑著回道“您別擔心,平平這小子機靈著呢,中午帶著安安回他外公家吃飯去了。”
顧青烈眼看著阿爺阿爹叔叔嬸嬸們從自己旁邊去了堂屋,然后又眼見著哥哥嫂子繞開自己去了廚房,他癟嘴。
老楚你一點也不厚道。
顧燦陽把毛巾洗干凈,擰完水重新掛在竹竿上,見他還端著碗站在那兒,不咸不淡道“去劈柴。”
“欸馬上馬上哥。”顧青烈如釋重負,先跑去廚房把海碗放好,然后在妹妹和妹夫的嘲笑下,去工具房找了把斧頭。
顧寶他們都回來了,提溜著泥猴兒一樣的平平安安,走在后面的顧援朝手里提了個桶。
“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這么勤快。”顧寶有些納悶。
“分擔一下大哥的壓力。”顧青烈看了眼往堂屋去的狗剩,老老實實拿了根木頭放在墩子上,手起斧落,圓木從中間裂開,成了兩半。
顧援朝放下桶子,問顧雄“哥,你壓力很大嗎柴都劈不動了。”
顧家最能干最閑不下來的就是顧雄,三天兩頭往林子里鉆,砍柴劈柴,他就喜歡這種力氣活。
顧雄茫然地撓頭“沒啊。”
“吃飯啦吃飯啦,別閑聊了。”顧卿卿端了盤菜去堂屋,然后又走到壓水井旁邊,探頭看了眼“這桶子里裝的什么呀”
“泥鰍嘛,你愛吃的。”顧援朝把胳膊上干涸的泥印都洗干凈“油炸還是煨著吃都隨你,想煨待會兒就去村尾后山砍兩根細竹子。”
“先養著吧,不急著吃。”她撿過旁邊的柴枝撥弄,驚喜道“還有田螺呀。”
顧援朝咧嘴笑“都有都有。”
“待會兒用清水過幾遍養著,先吃飯。”她扯了下顧青烈的衣擺“吃飯了哥。”
顧青烈意猶未盡地放下斧頭,“我覺得劈柴的感覺還挺爽的。”
顧雄在旁邊附和“是吧,那明天你早點起,咱們去山上砍擔柴回來再去田里”
顧青烈笑得沒心沒肺“好啊。”
顧卿卿“”也不知道這倆人哪來這一身蠻勁,好像使不完似的。
堂屋里,飯菜都上桌,先給長輩們盛好飯,看到顧鐵柱和秦舟動筷子了,他們才開始夾菜吃。
“哎呀幸好你們回來了,卿卿寶你這手藝可深得三哥真傳啊。”顧寶累了一天,現在吃嘛嘛香,左手一個玉米面饅頭,右手夾了塊臘肉。
吃得那叫一個美滋滋。
現在顧家人沒之前的齊,一張大桌子坐這么多人寬寬松松。
顧財和張雨晴在城里沒回,顧建國和顧衛東在南陽軍區,顧和平和顧衛星一個考上師范大學一個考上農業大學,過段時間才放假。
去年年底,參加高考的人很多,沒考上的也多,顧雄顧援朝他們都去試了下,覺得考上了就去,沒考上就算了。
反正在家也挺好,能顧著家里,生產隊也不差這口飯吃。
結果就是沒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