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你的。”顧卿卿擰干毛巾,先給小兒子擦臉,然后才擦身子。
“你待會兒要洗澡嗎”她問。
“洗吧,在火車上悶久了身上有股煤煙味,你不是不愛聞嗎”他笑著說。
驕驕靠在阿爹懷里,手指撥弄脖子上的長命鎖,聽著阿爹阿娘的話,她仰著小腦袋,“阿爹”
“嗯”男人垂眸看她。
“想吃糖糖”
楚岱下意識摸衣兜,發現女人在看自己,又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沒了。”
“嗚嗚。”小家伙蹬著腿“就、一口”她剛才都聽到糖紙的響聲了,阿爹肯定是不想給她吃糖糖。
阿爹身上不可能沒有糖糖的
楚岱被她磨得有些心軟,“媳婦兒”
顧卿卿嘆了口氣“那待會兒要刷牙。”
驕驕點頭如搗蒜“刷牙”
男人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在女兒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拆開,然后遞到女人嘴邊。
顧卿卿看了一眼,張嘴咬下。
驕驕抓著阿爹的衣袖,急了“兔兔”她也要吃大白兔奶糖
“先給阿娘吃,”男人又拿了一顆,塞她手里“少不了你的。”
自己拆開糖紙,塞到嘴里那一刻,驕驕滿足地瞇著眼“甜耶”
男人啞然失笑。
小星星不怎么愛吃甜食,看到妹妹吃糖也不嚷著要,顧卿卿在幫他穿里衣,男人長腿微伸,把煤火爐子踢到他那邊一些。
“擦臉油也沒有了,還得買點清涼油。”顧卿卿加快速度給兒子穿衣服,又拉過旁邊的被子給他蓋上“明天要買的東西有點多,我等下列個單子,免得忘了。”
這邊太干了,不像南陽,空氣中濕濕潤潤的。
男人一一應下,又把女兒放到床上,讓她擦洗。
“我先去洗澡。”他起身,去行李袋里拿衣服。
“好。”顧卿卿無暇顧及他,因為驕驕雙手護著糖,塞在嘴里不肯松手,她沒辦法脫衣服。
“楚疏月,”她好氣又好笑“擦完再吃。”
驕驕和她如出一轍的大眼睛清澈靈動,“阿娘,擦。”她依依不舍地拿開嘴里的糖,右手握著。
“不是不讓你吃,”顧卿卿看到她臉上的委屈,心疼道“糖糖吃多了牙牙會長蟲,你又不愛刷牙,你要是天天刷牙阿娘肯定不說你。”
“寶兒刷牙”驕驕毫不猶豫,大眼睛忽閃忽閃“兩次”
“行,這可是你說的,一天兩次,明天早上我要是沒看到你刷牙,以后就不能經常吃糖了。”
“好”她應得很快。
顧卿卿拿她沒有辦法,她太會撒嬌了,你想兇她的時候她就先一步乖乖認錯,有什么吃的不給她就纏著你耍賴,軟磨硬泡。
會用一切手段來達到目的,哪怕有時候很迂回。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