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人翹起嘴角偷笑,他有些無奈“這不是大哥的活嗎”他指的是顧雄。
顧家最勤快的人,壓根閑不下來,下了工就去山里砍柴,一年能挑炸十幾條扁擔,好在親爹是木匠。
給他削了很多竹扁擔放在雜物間。
“你回來就是你的。”顧卿卿拉他胳膊“不逗你了,趕緊去洗吧,再給孩子們擦洗完起碼得十點多,明天真得早點起,有事要做。”
除夕要忙的事很多,掃塵貼對聯炸年貨各種各樣都有,顧雄他們都有活,一大早就要磨豆子。
男人順著她的勁起身,攬著她肩膀往廚房走“行,刷牙洗臉,一起。”
廚房里還有不少扎堆烤火的,顧卿卿拿了塊干毛巾給男人,盆子里的水很燙,楚岱拿著毛巾浸濕,白皙的手變得通紅。
擰干后又回手遞給她。
時如霜她們抱著孩子在嘮家常,過完年又要到處去拜年,在商量走親戚提什么東西去。
秦黎和孫圓圓在洗碗,時不時搭兩句話。
橘黃色燈影綽綽,顧卿卿仰頭和男人說團團年年追著大米跑的事,還順帶嘲笑他“我還以為你不怕狗了,今天吃飯的時候大米往你腿邊蹭,你渾身都僵硬了。”
看到她眼底明朗的笑,男人挑眉,低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你靠近我的時候,我也”
顧卿卿臉色爆紅,推了他一把“趕緊洗臉”
男人看著她紅透了的脖子,低笑出聲。
還真是不經逗。
在大屯子村待了半個月,過完元宵節,他們回了南陽。
休息了一天,顧卿卿在三樓給沈綏收行李,“聽說首都那邊很干,我給你放了擦臉油在側邊口袋里,到時候記得拿出來經常擦擦。”
小星星和驕驕在小舅舅床上爬,屋子里燒了炭火爐子,很暖和,他們只穿了里衣和連體毛線外套。
動作很靈活。
正在整理書本筆記的沈綏求助地看向旁邊懶散靠在椅子上的男人,無聲張嘴
“姐夫,救我。”
男人聳聳肩,回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連你那糙漢子二哥,都被她用各種擦臉油捂白一些了,你逃不掉的。”
顧卿卿覺得顧青烈找不到媳婦兒是因為臉和手就像旱了幾年的土地一樣,都開裂了。
她年前在供銷社買了不少蛤蜊油,每天等他洗完臉就守在衛生間門口給他擦,顧青烈都想去申請宿舍搬出去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擦這玩意干啥。
不過現在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么,擦了油冷風刮在臉上都沒那么生疼了。
這玩意還挺好使的。
“行吧。”沈綏暗自嘆了口氣,把書本整整齊齊裝進紙箱。
顧卿卿給他把衣服疊好,看到有破洞的還翻出針線,坐在床邊直接縫補“聽說首都冬天冷著呢,我給你帶了兩件襖,尺寸特意做大了些,到時候里面多穿兩件衣服。平時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記得跟干爹說,去醫院拿點藥。”
沈綏聽著,默默點了點頭。
“我們不在你身邊,心里也不要慌,好好讀書,在那里等我們。”她叮囑道“有需求就寫信跟家里說,發電報也行。”
家里早就裝了電話,是司令部方便聯系楚淵的,一般都是公事,顧卿卿幾乎不用。
說到這,她又問“你錢夠不夠待會兒我再給你點全國糧票。”
沈綏眸底溫軟“阿姐,我跟老師一起吃食堂,用他的津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