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最后無非兩種結果。
何家舅媽帶著兒子改嫁,或者把兒子們留在何家,自己改嫁。
這種心狠自私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沈綏他爹的撫恤金還在她手里,和何家老太太恐怕還有皮扯。
且看吧。
薛胥在這里待到十點,把冷茶喝完,起身“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楚岱頷首。
他沒有拒絕。
顧卿卿帶著兩個小家伙去樓上看沈綏寫作業,現在團團年年經常被小舅舅抓去陪他讀古文。
兩個小家伙也磕磕巴巴的能學一兩句。
團團年年很機靈,知道找最疼愛他們的人阿爺。
一通撒嬌貼貼后也沒用,直接被楚首長拎去了擺有沙盤和四面墻掛滿地圖的房間,兩個小團子看著密密麻麻的地名哇哇大哭。
楚岱視而不見,顧卿卿樂得清閑。
等薛胥走了,看到兒子回了客廳,楚淵說“周書記去了中央。”
男人腳步頓住,點頭“下面應該也會有調動吧。”
“你老丈人,上面要調他去公社,他不愿意。”楚淵捧著搪瓷杯,吹著熱氣“聽說他有卸任的打算。”
顧家人總是能刷新他的認知。
別人要是親家有關系早就開始活絡利用起來了,顧家人卻總是小心翼翼生怕連累到他。
楚岱看穿他爹的心思,嗤笑道“您別多想,阿爹早就不想干了,說當生產隊長太累了。不是為了您。”
楚淵冷冷看了眼自家臭小子,有些心梗。
男人心情頗好上了樓梯,留下一臉郁悶的楚淵。
秦舟從書房出來,背著手去沙發那邊想看看電視“一把年紀了別給自己找不自在,想跟阿岱親近就直說,別別扭扭的一點也不像你的做派。”
“誰說我要跟他親近”楚淵下意識否認,端著搪瓷杯也去了沙發那邊“讀完今年,阿綏還有兩年畢業,你是要帶他去首都讀高中,然后送到工農兵大學去”
沈綏是烈士之后,通過工農兵大學的政審輕而易舉,更別說他現在戶口落在楚家。
見他試探,秦老溫潤道“跟我就別玩心眼了,你也聽到風聲了吧。”
他們這種位置的人,上面有點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能掌握。
“嗯,”楚淵也不再打馬虎眼“確實聽到一些,說就這兩年,要恢復高考。”
“還在考慮階段,不過也不離十了。”秦老儒雅一笑“所以我說阿綏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沈綏的聰明才智不會局限于一方天地,更不會辜負他的培養。
楚淵斜眼看他“你不是說要盡心培養團團年年嗎,你這個干爺爺一拍屁股就走人了,讓我這個大老粗來教”
秦舟沉吟片刻,問他“你有沒有想過,讓團團年年去首都讀書”
聽出他話里有話,楚淵懶得和他周旋,“你說清楚點。”
“阿岱想要往上走,免不了要去軍校進修。”秦老提醒他“最好的軍校在首都。”
“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楚淵皺眉“不是取消”話沒說完,他回神“你是說會隨高考一起恢復”
“會改制。”沒有外人在,秦老也不隱瞞他“這件事上面還在商討訂章程,不過差不離了。”
“最低條件是團職以上,阿岱正好符合,而且他未必不能再往上升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