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姐帶了。”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會掛記他,楚岱嘖了一聲,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放到柜臺,一起結賬。
兩個人提著一大袋東西上車,拉開車門發現顧卿卿已經睡著了。
把東西都放副駕駛下面,楚岱手指豎在唇邊,示意男孩動作小一點。
沈綏會意,連關車門都是輕輕一帶。
楚岱繞過車頭,上了車緩緩啟動車子,車輛平穩行駛在街道上。
過了半個小時,就需要沈綏指路了。
這里分叉口很多,旁邊有豎生產隊的木牌,需要沈綏辨認。
“哪個”他問。
“七星生產隊。”沈綏抿唇道。
楚岱能感覺到他的緊繃,對他說“我兜里有糖,幫我拿兩顆。”
沈綏探手在他呢子外套摸了兩下,拿出兩顆糖,剝開遞到他嘴邊。
“謝謝。”楚岱咬下一顆,“剩下那顆獎勵你的,前提是你沒帶錯路。”
沈綏也吃了顆大白兔奶糖,甜絲絲的味道壓下他心底的緊張和恐慌,他順著姐夫的話“帶錯了你揍我一頓。”
說著,還補充道“我不會還手的。”
楚岱哼笑,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因為清瘦,指骨突兀,手背青筋浮現。
男人懶懶道“我倒是想揍,怕你阿姐心疼。”
“算了。”
順著牌子又走了四十分鐘,終于看到村口,現在差不多三點了。
生產隊的人還沒有收工,田里地間到處有揮舞著鋤頭鎬子勞作的人。
車停了,顧卿卿也醒了。
沈綏看著這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有些恍然。
兩個小團子自己晃著兩條小短腿要下車,手扒著座位,腳離地還差半個身高。
男人看不過眼,直接拎了下來。
小年年到處跑來跑去,嘴里還招呼著沈綏過去“啾啾”
見他不動,小家伙跑到他旁邊,扯他衣袖。
“啾啾”小年年生氣了,“黏黏啾啾”
“年年叫舅舅”沈綏回神,彎腰抱起他“不好意思,舅舅沒聽到。”
小年年眨眨眼,然后搖搖頭,意思是不怪他。
顧卿卿有些擔心他這狀態,挽著男人的胳膊,問“阿綏沒事吧”
“近鄉情怯,可能想到以前一些事了,這個心結沒解開,會一直折磨他。”楚岱拎著東西,對小團團說“楚驚鴻,阿爹騰不開手抱你,你跟著舅舅走。”
“啾啾”小團子聽懂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去牽小舅舅的手。
沈綏右手抱一個,左手牽一個,掌心傳來小團子溫熱的觸感,心緒稍微平復了些。
后面那片青山就是他爹埋骨之處,走到一半小團子走不動了,顧卿卿從男人手里接過一個袋子,楚岱單手抱起小家伙,左手提著酒。
現在天氣好,本來的泥濘路被曬得梆硬,山上經常有人來砍柴,有一條小道直接通上去,沒什么雜草。
楚岱和沈綏身體素質都很好,走得輕輕松松,顧卿卿到后面有些走不動了,拽著男人抱孩子的胳膊,才挪上去。
男人還不忘調侃她“以前在兵團搭大棚上躥下跳的精力呢”
“生完孩子,虛了。”她眼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