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褚戰這個空軍軍長跟了出去,其余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有人試探道“老蕭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昨晚空軍基地的防空警報不是演習任務”
他們不是空軍集團軍的,剛回家就被抓了過來坐板凳,看著楚淵那張拉得老長的冷臉坐了一宿,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蕭回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人看著他這張黝黑粗糙的臉,終于知道褚戰為什么看他不順眼。
太煩人了。
空軍集團軍,空軍基地。
停機坪里,三架殲6連成一排停放,中間那架就是被攔截逼停的戰斗機。
康寧知道自己逃無可逃,一臉頹敗下了飛機。
凌晨四點半,只差一點,他就可以飛躍邊境線,前往鄰國。
顧燦陽和另外一個飛行員也從機艙出來,摘掉飛行頭盔,跟楚淵匯報攔截過程。
褚戰全程沉著臉,看著被荷槍實彈的戰士們押到自己眼前的康寧,直接就是一腳“國家虧待你們了要帶著自家的東西去投奔洋鬼子民族敗類”
楚淵瞥了一眼,也沒攔,“你們下午寫個詳細報告交給司令部,先回去休息。”這是對顧燦陽和另外一個飛行員說的。
“是,首長。”兩人敬禮離開,楚淵看了眼被褚戰連踹好幾腳像一灘爛泥的康寧,對小栩頷首示意。
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康寧架走關押,交由空軍的人審訊。
褚戰心里還是堵得慌,不暢快,嘴里一直罵罵咧咧“國家哪里虧著這群王八羔子了,每天三塊五的伙食標準,他娘的比老子這個軍長還高,野戰軍的人是整個部隊傷亡最大的,月月拉出去打仗,戰死沙場的那么多”
說到最后,他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坐在旁邊地上沒有再吭聲。
他就是想不通啊,怎么會有人背叛國家背叛信仰背叛戰友,去投敵。
一向寧折不彎的脊背如今佝僂著,頓時老了十歲。
他不怕被中央處分,也不怕被降了職銜,只怕有朝一日發現,在背后捅刀子的是自己以前背靠背以命相舍的戰友。
楚淵站在他旁邊,抬頭看著烏云壓境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有很多事沒做,回司令部吧。”
比起離開司令部前的暴怒,他現在已經平靜下來。
褚戰緩了好久,才抓著他的胳膊起身,眼底布滿紅血絲“老楚,你告訴我,咱們的是不是有內奸”
抓著他的手很用力,青筋暴起。
“不一定,”楚淵龍行虎步往司令部那邊走,“還是要相信我們的同志,這一出很有可能是敵人用來瓦解我們內部的把戲。”
褚戰怔了會兒,聽完他的話肩膀塌下來,神情稍松,語速很快“我馬上下令加強空軍基地防空系統,讓人盡快審訊康寧”
楚淵點頭“部隊里的排查也不能停,就算我們的高層干部沒有被腐蝕,中層還是要查一下的。”
“好,交給我。”多年的兄弟,所有的話不用說得太透,一個眼神就能明了。
楚家院子。
顧卿卿給兩個小家伙蒸了蛋羹,揭鍋蓋的時候才發現水加多了沒蒸熟,還是蛋液。
團團年年在客廳和兩個舅舅玩,顧青烈臉上雖然帶著笑逗兩個小家伙,但明顯能看出心不在焉。
“哐當”顧卿卿碰倒了旁邊洗菜的臉盆。
顧青烈和沈綏同時起身,大步往廚房走。
“沒事吧”高大的男人拉過妹子的手,皺著眉上下打量。
廚房的青石板上水跡遍地,沒濕他的布鞋,無心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