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楚岱給兩個小家伙洗完澡,用毛巾擦干包著去床上。
顧卿卿準備好了衣服,正在給小年年穿。
男人坐在她旁邊,卷起毛巾擦干凈團團小臉上的水珠。
“阿爹”小團團往他身上蹭,一臉陶醉“香香”
還只套了件棉麻上衣的小年年光著腿爬過去,兩只小腦袋可勁聞著男人身上的味道。
“香香”
顧卿卿拍了下兒子光溜溜的屁股“穿褲子了楚掠影。”
被叫到大名的小年年搖頭晃腦推著哥哥“阿娘你”
楚岱直接把人從懷里提起來放他媳婦兒腿上,好笑道“行啊小家伙,還敢和你哥哥互換身份了。”
兩個小家伙仗著自己長得像,騙了顧青烈好幾次,現在顧卿卿很少給他們穿相同的衣服。
“我看到你小時候的相片了。”顧卿卿把兒子的小腳從褲腿里塞進去,又給他穿另一只。
“嗯”男人摟著兒子,側頭看她,含笑問“好看嗎”
“還行吧,跟大哥半斤八兩。”顧卿卿打了個馬虎眼。
男人只是輕笑,“在哪找到的相冊書房我記得以前小時候塞在樓上書架縫隙里,后來就不見了。”
“阿爹房間,”顧卿卿看著他,說“阿爹給我的,他收在床頭柜抽屜里。”
楚岱眼底笑意淡了些,扯了扯嘴角“是么。”
“嗯,”顧卿卿見他情緒好像不怎么好,握著他的手,柔聲道“等周六我們去照相館拍張全家福好不好趁著我哥他們都在這,我問了,那天中午狗剩午休有時間。”
“到時候多沖洗幾份,讓狗蛋帶去兵團,給關叔還有余叔他們也送一張。”
“都聽你的。”男人沒什么意見。
很快,到了周六。
顧卿卿找了身藕色的衣裳換上,這料子是在島上的時候讓船長給帶的,請小歡娘做了身長衣長褲,看起來很清爽。
當時船長說,這塊料子是他家國營服裝廠的親戚留著的,他媳婦兒嫌太素了,有點不符合年齡,就讓他出手。
正好被顧卿卿看中,用了點布票花了幾塊錢買了下來。
布料很大,做了身長衣長褲還有剩余,應該還能再做兩身衣裳,顧卿卿是打算留給她未來嫂子的。
現在也不知道身段,就壓箱底收著,等狗剩和狗蛋成親了,再帶兩個嫂子去裁縫鋪子量量尺寸。
至于阿綏的媳婦兒那還早著呢。
“阿綏,”顧卿卿整理了下領子,問坐在沙發上的男孩“這身行嗎”
沈綏仔細看了一陣,點頭“好看。”
“那行,團團年年我看著,待會兒你姐夫他們就回來了,咱們要去拍照。你去叫下二哥,都換身亮眼一點的衣服。”
沈綏現在穿的是在島上最早做的那套黑衣裳,物資船半個月才登島一次,來不及帶布料,就撿著以前剩的料子讓小歡娘先給他做兩身換洗衣裳。
后來顧卿卿嫌黑色太沉。男孩穿了沒朝氣壓不住,家里剩余的黑布料都給男人做了衣裳,沈綏用鮮艷些的藍色。
“好。”沈綏起身,還不忘把團團舔了一半的糖帶走,重新用包裝紙裹上,怕他自己吃噎著。
兩個小家伙早就換好衣服啦,他們倆的新衣裳可真不少,都是張翠芬和時如霜自己做的,可以穿到兩歲。
他們今天穿的是一套藍色的連體針織毛衣,鞋子是小布鞋,哥倆還戴了頂紅色的毛線帽。
這次是真的很難分出誰是誰。
兩個小團子越來越好動,在二樓客廳跑來跑去,身上的長命鎖晃得叮鈴作響,聲音越大他們笑得越歡。
“太鬧騰了。”顧卿卿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