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愛幫幫不幫拉倒,你們這群老同志一點也不關心子女的終身大事,我跟你講,等到以后絕后了老無所依了再后悔就晚了。”蕭瀟直接撥開他,大步往客廳走“以后在外別說你是我爹,我丟不起這個人。”
蕭回“”
他忍不住反駁一句“軍區里還有誰不知道你是我女兒”
“砰”門被關上。
“這家伙。”蕭回搖頭。
楚家,三樓。
顧卿卿坐在床邊,手上是下午沈綏練的字帖。
楚岱坐在沈綏旁邊,屋子里燈光太散了,白天寫字看書還好,挨著窗戶光線大,現在光都被他擋住了。
男人看到籠罩在桌上的陰影,起身“我下去一趟。”
沒一會兒,他提了盞臺燈上來,插在旁邊黑色插板上,通上電。
柔和的光傾瀉下來,映在一堆軍事手札上,沈綏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適應后才放下手。
顧卿卿抬眸,問他“這盞臺燈哪來的呀”
“樓下書房拿的。”他言簡意賅。
顧卿卿回想了一下“阿爹書房”
“嗯。”男人不以為意。
顧卿卿有些好笑“那阿爹看文件怎么辦”
“他今晚沒空看,明天小栩發現沒有會去軍需處領。”楚岱見沈綏看得認真,問“能看懂嗎”
“圍點打援,就是圍而不殲,以這股敵人為誘餌,吸引其他敵軍的增援,然后殲滅援救的敵軍,”男孩條理清晰,側頭問旁邊的男人“是這樣嗎姐夫。”
“嗯,”楚岱點頭“在敵人意識到這是陷阱不再增派援軍時,被圍住的敵人也失去了他們的價值,應當立即擊滅。”
沈綏點頭,把他的話還有自己的理解,一一標注。
男人嗓音慵懶,“再來說哀兵必勝。”
顧卿卿就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也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想到什么,她問“阿綏,你之前不是說有兩件衣服破了嗎阿姐幫你縫縫。”
“在柜子第二層,兩件藍色的。”他頭也不抬。
“我現在可以開你的柜子嗎”
“好。”
顧卿卿打開柜門,也沒有亂翻他的衣服,找到第二層藍色的衣服那里,抽出來后抖開看了一下,確認是這兩件沒錯,又關上柜門。
她把衣服放在床邊,下樓去拿針線盒。
小團團和小年年有楚淵和小栩帶,但她還是在樓梯上往下看了一下,兩個小家伙趴在阿爺身上,嘴里咬著地瓜干,聚精會神盯著電視看。
她也就放心,拿著針線盒上樓。
顧卿卿又坐回床邊上,一邊縫衣服一邊對沈綏說“明天早上你起來抱著被子去陽臺上曬曬,我總感覺冬天的被子又冷又潮,把棉花曬松,晚上睡著舒服些。”
“好。”他應下。
楚岱講解了幾個例子,有些口干舌燥,他隨手端過一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唰唰劃過紙頁的聲音,還有男人喉結滾動咽水
顧卿卿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撞進男人滿含笑意的眸底。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趕緊低下頭繼續縫衣服。
男人啞然失笑,又喝了口水,壓壓燥意。
瞥了眼男孩的字體,他眼底有幾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