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紅薯干和南瓜干曬的時候都不長,你愛吃軟的嘛,到時候得抓緊吃完,不然會發霉。”周曼嘴里絮絮叨叨。
“還有些炸芋頭片和糯米丸子給你放前面,方便拿著路上吃,糯米丸子是豆沙餡的,團團年年也能吃。”
“我知道啦外婆。”
把東西都放上車后,周曼拉著顧卿卿到一邊,偷偷摸摸給她兜里塞了一張泛黃的紙條。
“這是那個驅寒的方子,你好好留著,南方濕氣重,容易邪寒入體,要是覺得身體濕重不舒服就去抓副藥吃兩天,也沒有什么副作用。”周曼看了眼依依不舍拉著團團年年的小孫子,眼神軟下來“照顧好阿岱和兩個孩子,別總讓阿岱來疼你,你也心疼心疼他。”
“好。”
周書記他們在和生產隊的干部說話,見楚淵他們上了車,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后目送黑色解放車緩緩行駛在蜿蜒道路上。
時重山見兩個玩伴走了,哇一聲哭了出來,高海月怎么哄都哄不好。
周曼也背過身去擦眼角。
時季攬著老妻的肩頭,溫聲安慰。
時連云問時輕舟“你妹夫說了讓你什么時候去國營醬油廠嗎”
時連采也看著侄子。
“過完元宵隨時可以去。”時輕舟從遠處收回目光,“您放心,我會踏實干的,就算是關系戶,也不能當個拉后腿的關系戶。”
時連采忍不住樂了。
外面路上的雪已經融得差不多了,雪水把土路化得坑坑洼洼,楚岱避開一些大坑,兩個小時后上了縣道才好走一些。
下午一點多,回到了大屯子村。
顧卿卿他們吃完午飯,稍作休息又帶著顧家人沉甸甸的愛,駛向南陽。
回軍區的車就寬松多了,楚淵和警衛員小栩坐前面輪流開車,楚岱開了一上午有些累,在后面打瞌睡。
兩個小家伙脫了鞋,從阿娘身上爬到小舅舅身上又窩進阿爹懷里,一直笑鬧個不停。
可能也是想家了,沈綏臉上難得有輕松笑意。
顧卿卿這回從家里帶了很多蔬菜種子,打算等開了春就在后院全部種上,現在后院大棚也長了點菜苗出來,想吃還得再過一陣。
早上起得早,顧卿卿也有點昏昏欲睡,兩個小家伙在車上也不用擔心,她腦袋靠著車窗也逐漸睡著了。
晚上九點多,在哨兵敬禮目送下,車輛駛進南方軍區。
顧卿卿抱著小年年下車,在他額頭親了一下,“乖寶,我們回家啦。”
楚淵還有事要去司令部,讓他們先回家。
楚岱抱著小團團,旁邊跟著沈綏,五人回了軍屬大院。
南陽雖然也冷,但還是比鹽城要好太多,顧卿卿一看差不多九點半了,懶得再燒水“阿綏,你去食堂提兩壺熱水回來洗臉。”
“好。”沈綏掂了一下,家里的暖壺都是空的,提著兩個暖壺不緊不慢出了院門。
兩個小家伙在車上左一覺右一覺,現在回了家反而來了精神,在家里跑來跑去。
桌角凳角茶幾角還有一些尖銳的地方早就用布頭包好了,也不怕他們磕著碰著。
顧卿卿往沙發上一坐,渾身癱軟窩在沙發里。
楚岱打開電視,調了個動畫片的臺給兩個小家伙看,長腿略微后退,也坐在女人旁邊,順勢攬過她的腰。
現在的國產動畫片都是教育孩子拾金不味尊敬長輩的,小團團和小年年看不懂,兄弟倆趴在茶幾上看著電視里的棗樹流口水。
顧卿卿窩在男人懷里,眼皮微掀看著兩個兒子,有些無奈“這電視里的棗子也沒有顏色啊,他倆咋就這么嘴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