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爐子已經點燃了,剛才楚岱提去陽臺風口吹了一下加快燃燒速度,現在提進來放床邊整個屋子都暖起來了。
他掀開被子坐進去,抱過團團溫聲哄著“乖,不哭了,團團是不是不好受啊,可是你們咬阿娘,她也疼啊,我們男子漢忍一忍好不好。”說著,指腹擦去小家伙臉上的淚水,親了他一口“明天大寶和小寶開始喝牛奶,小舅舅也喝呢,挺好喝的。”
趴在顧卿卿身上的小年年見哥哥不哭了,他也癟癟嘴安靜下來,哥倆也哭累了,在阿爹阿娘的溫言軟語下的很快就睡了過去。
把他們放里側蓋好被子,男人從背后抱著女人,下巴蹭了蹭她肩頭,“辛苦你了。”
顧卿卿眉眼溫軟,靠在男人堅硬的胸膛,感受他體溫“你也辛苦啦。”
夫妻倆同時一笑,楚岱吻了吻她頸側,說“睡吧。”
很快到了臘月,這天上午顧卿卿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沈綏在樓上看書,兩個小家伙在旁邊的坐籃里拍著小手盯著黑白電視機看。
里面的光影掠過人影閃動,他們看得津津有味。
“好像還真能看懂似的。”顧卿卿嘴里嘟囔兩句搖頭笑。
兩個小家伙現在每天都喝牛奶,奶粉也喝得少了,對于雞蛋羹肉糜湯特別愛,顧卿卿偶爾燉點大骨給他們泡飯吃。
因為有特供證,牛奶站每天一大早就會把奶送到崗哨那里,有時是沈綏取回來,偶爾也是警衛員小栩帶回來。
這兩個小家伙現在每個月的開銷挺大的,雞蛋肉糜鮮奶都是必備的,好在他阿爺和阿爹津貼高,夠養他們倆。
團團年年脖子上帶著長命鎖,手腕上的銀鐲子鈴鐺也叮鈴作響,看電視的時候哥倆手舞足蹈,鈴鐺也是響個不停,越響他們笑得越開懷,還故意搖著小手給顧卿卿看,嘴里含糊不清“阿娘”
顧卿卿揪一點旁邊的軟糕塞兄弟倆嘴里,見他們吧嗒著小嘴,自己也吃了一些。
很快到臘月二十九,顧卿卿昨晚就把東西撿好了,阿爹說今年人多,買車票都得很多錢,干脆開車回去。
作為軍區司令他是有專用軍車的,小栩和楚岱都會開車,從南陽到鹽城也不過四五個小時,也免得顧金他們去火車站接。
楚岱抱著兒子,說“他就是不想兩個孫子去火車上聞煤煙味。”
“也可能是怕團團年年感冒嘛,從火車站回我家要吹半個多小時冷風,你身體好受得了,寶寶們扛不住。”顧卿卿笑道。
一家人吃完早餐,把行李袋放上車,順利出了軍區。
南陽這邊經濟好,道路也很平整,解放牌汽車行駛的很穩。
小栩在開車,楚岱坐在旁邊,后面是楚淵沈綏還有顧卿卿。
兩個小家伙在阿爺和小舅舅懷里蹭來蹭去,一下子要看窗外,一下子又蹬著小腳要下來。
顧卿卿很慶幸阿爹說開車回去,不然真的太鬧騰了。
下午一點左右,到了鹽城。
回顧家最少還得一個來鐘,兩個小家伙餓的不行不停鬧騰,楚淵問兒媳“卿卿,這里有國營飯店嗎咱們去飯店吃。”
“有我三叔就在招待所旁邊的國營飯店上班。”顧卿卿降下車窗玻璃探頭看,“小栩哥你往前面再走一百米左拐就能看到招待所的牌子了,旁邊就是國營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