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過。”花容低眉垂眼,聲音淡淡的。
華青注視著她此刻的憂郁的神情,后知后覺地明白了她為什么總是進不到去這段劇情中。
很多人都認為角色發生的事情,現實中演員經歷過會更好的演繹出,但事實上也有一種情況,如果太過深刻的記憶,尤其是痛苦絕望這些一想起來就會疼的經歷,演員反倒會演不出來,因為有些疼痛跟苦楚已經入骨了,留下的只是一抹苦澀的笑跟無所適從。
這種時候,就要演員必須重新撕開已經長好的疤痕,再次經歷一遍當時的心情。
一時間,華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看著學生有點不知所措地神情,心中酸澀,她慢慢站起來,伸手將花容抱在懷里。
花容感覺自己腦袋被老師輕輕拍了拍,有點忐忑的心瞬間被安撫了下來。
過了半響,花容忽然悶聲悶氣道“老師,我們再拍一次好嗎”
“嗯。”華青松開她,點點頭并給了她半個小時的緩沖時間。
花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慢慢的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眼睛里有著叫人心碎的悲傷跟無助。
這次試拍的很順利,拍到一半,華青忽然打了個停止的手勢,她伸手揩了揩花容臉上的淚珠,溫聲道“這樣就很好了。”
花容一時沒能抽離情緒,整個人使勁哽咽了一下,這才慢慢止住眼淚。
她其實對以往那些經歷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她不在乎那些人那些事,正是因為沒感覺跟不在乎,她才難以融入到相同場景的相同角色中去。
她之前那五十多場試拍每一場都能順利應付導演跟觀眾,但老師這么多年下來的火眼金睛不是假的,糊弄得了其他人卻糊弄不了她。
演員首先要對得起自己手里的角色,花容被老師罵了一頓,忽然清醒了。
“好了,我們去吃飯,劉姐給你頓了紅燒肉我在這都能聞見味了。”華青拍拍她的笑臉,轉移了話題。
一聽到紅燒肉,花容的悲傷跟絕望瞬間沒了,傻傻的笑了起來。
看她沒事了,華青心里也輕快了許多,道“把嘴里石子吐出來吧,上次忘了提醒你,你差點吃進去。”
老師不提還好,一提花容趕忙把含在嘴里的兩塊鵝卵石吐了出來。
兩塊透色卵石帶著水漬停在她掌心里。
這是老師給花容的訓練臺詞的辦法,她現在的臺詞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想要精進就必須用特殊的辦法訓練,含著石子說話,練臺詞,會讓舌頭使勁的發音,練久了即使是爆發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能做到口齒清晰,更有力量,平時說臺詞的時候也會更注重以往不注重的發音細節
花容已經堅持好幾個月了。
晚上吃完飯跟星寒通視頻電話的時候,她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季星寒看得出她現在倒是挺開心的,便道“容容做的很好。”
花容笑眼彎彎的,看著頭發漸長的星寒,忽然問道“星寒頭發長了,要做造型嗎”
季星寒伸手摸了摸自己確實有些長的頭發,溫聲道“劇本角色需要,喜歡嗎”
花容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頭發一長,變得有些膚白貌美地星寒,滿意道“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