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為什么被趕出來了”顏布布問。
蔡陶哼哧哼哧地道“可能我說的話不太好聽”
“怎么不好聽你說他什么壞話了”顏布布斜著眼睛問。
蔡陶連忙搖頭“我怎么會說他壞話我就是說了我那老丈人幾句。”
陳文朝的爸雖然知道陳文朝是向導,遲早會和哨兵在一起,但哨兵向導也沒出現幾年,他固有的思維也一直認定陳文朝會找個姑娘。所以當陳文朝帶著蔡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整個人就徹底崩潰,繼而暴怒。
“你個小比崽子,給老子站住”
那天陳父提著凳子追了蔡陶半座城,怒吼聲引得很多人都在駐足觀看。
雖然軍隊專門派人上門去勸說,給陳父做思想工作,掰開揉碎了講哨兵和向導的關系,但陳父生來就是個混人,不管誰來說,只脖子一擰,不聽。
反正我不準兒子和那小比崽子在一起。
陳父天天在軍營外轉悠,轉累了就坐在自帶的凳子上。只要看見蔡陶出了軍營門,抄起凳子就上。
他是陳文朝的父親,蔡陶也不敢對他還手,只能跑。陳父年紀大了,怎么跑得過身強體壯的蔡陶,不一會兒就面青唇白地撫著胸口,弓起背喘氣。
“爸,您別累著自己了,休息一會兒再追吧。”蔡陶在前面停下腳步,關心地道。
陳父氣得直哆嗦“別他媽喊我爸誰是你爸你個小比崽子,老子非要廢了你。”
“岳父,您廢了我不是害了朝兒嗎”蔡陶真心誠意地道“您年紀大了,怎么可能追得上我呢反而把自己累出個好歹怎么辦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對朝兒的,也會好好孝順您。”
“岳你媽你個慫逼,有本事和老子打”陳父被這話激得又有了力氣,提著凳子罵罵咧咧地追了上去。
蔡陶每天出營地都躲在戰友身后,帽檐壓得極低,其他士兵也都會將他藏起來。
但盡管這樣,他也會經常被陳父給抓住,遇到這種情況只能撒腿就跑,將陳父甩掉后再繞回去。
顏布布和封琛都知道蔡陶和陳父的事情,也知道陳文朝一直在勸他爸,但今晚發生了什么他們還真不清楚。
“你罵陳文朝他爸什么了”顏布布問蔡陶。
封琛見比努努也在認真地聽,便伸手捂住它的兩只耳朵,對蔡陶道“說吧。”
蔡陶看見封琛的動作后哽了下“我怎么敢罵我老丈人臟話呢不用捂它耳朵。”
“今天我又被老丈人追了,心里就有些郁悶,向朝兒訴苦。我一時忘記了那是他爸,結果嘴一瓢就說錯了話。”
“說什么了”顏布布追問。
“我就說那是個不講理的老王八,腿短不說,仰面摔了都翻不過來王八殼。”
顏布布“好吧,我知道你為什么被趕出來了。”
片刻后,顏布布和穿好衣服的蔡陶蹲在路邊一條長石上,封琛雙手抄兜站在一旁。
蔡陶愁眉苦臉地問“那我怎么辦呢天天被那老王老丈人追著打。朝兒和他都吵了好幾次架,可他還是要找我麻煩。”
顏布布同情地道“你那老丈人可不講理了,以前就經常被關禁閉的。”
“去把他揍一頓吧,揍到服氣。”封琛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他不認理,可他認拳頭。”
蔡陶嘆了口氣“我倒是想揍,可那是朝兒的親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不過我真的佩服他精力,一把年紀了還能天天來堵我,這年輕時該是多橫”
封琛見他長吁短嘆地實在是難受,便道“再硬的王八殼也可以用酸融掉,再橫的人也有軟肋。你得從他的軟肋下手。”
“軟肋他軟硬不吃,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朝兒。”
封琛沒有再說什么,只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蔡陶靈光一閃,伸手扯住封琛衣服“封哥你肯定有辦法,快點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