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覺得自己被封琛纏繞著,攜卷著,身不由己地飛進了一片綠茵地。他和封琛在那片綠茵地上空糾纏、追逐,他的每一根精神觸須都被封琛的精神力緊密纏繞,那觸感讓他幸福得不住戰栗。
他身處的世界在不斷變幻。綠茵地時而變成一片沙灘,沙粒如同金子般閃著碎光。旁邊的蔚藍大海里,一條條海豚騰空而起,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他有些受不住那巨大的愉悅,覺的自己像是要在無盡快感中死去,便逃遁般地扎入海里。
但封琛的精神力緊跟而上,不允許他逃脫,強勢且溫柔地在海水里將他箍緊,再齊齊飄向水面
他仿佛又一直攀高,直到攀上空中的一架彩虹橋。
他在彩色的云朵里穿行,想躲起來,躲起來喘口氣。但他發現封琛的精神力沒有跟上來時,卻又趕緊轉頭,急急沖回去
薩薩卡被封琛切斷了精神鏈接,正背著比努努在崖底慢慢前行,散步在鋪滿月光的小路上。
它突然聽到遠處有某種動靜,破碎得不成調,便停下腳步豎起了耳朵。比努努也直起身體,疑惑地嗷了一聲。
薩薩卡想過去,但小路卻始終只朝著另外的方向。它看著面前的濃濃黑暗,聽出那些聲音代表的并不是危險后,終于還是順著小路繼續溜達。
月光這么好,還是帶著比努努散步要緊。
顏布布后面失去了意識,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山洞里。身下是鋪得厚厚的青草,身上什么也沒穿,只搭著封琛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
他揉著有些腫脹的眼睛,想出聲喊哥哥,但發出來的聲音卻嘶啞得自己都聽不清。
面前陡然湊過來兩只大大的腦袋,比努努和薩薩卡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顏布布轉著頭看四周,沒有看見封琛,便啞著嗓子解釋“我沒事,沒生病,哥哥呢”
話音剛落,就見封琛從洞口翻了進來。他只穿著一條長褲,褲腳掖進軍靴里,兩條腿修長筆直。他上半身就那么赤裸著,露出緊實有力的肌肉,只是那原本光滑的皮膚上,布滿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抓痕。
封琛手里還端著木盆,對上顏布布的視線后略微一怔,接著便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飛快地看回來,如同平常般那樣問道“醒了”
“嗯。”顏布布從鼻腔里哼出軟軟的一聲。
封琛神情未變,但耳朵突然就爬上了一抹紅色。
他走到顏布布身旁坐下,將盆里浸泡著的布條擰干,搭在他眼皮上“冷敷一下,你看你眼睛腫得就和桃子似的。”
顏布布卻將布條往下拉開,露出那雙像是含著水的眼睛“可是這樣就看不見你了。”
他的聲音又甜又膩,讓封琛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上的紅色往下蔓延,一直染到了脖頸上。
“不準拿掉,要給眼睛消腫。”他有些倉促地將那布條扯上去,重新蓋住顏布布的眼睛。
眼睛上冰冰涼涼的,顏布布覺得非常舒服,便沒有再去扯。
他想側身面朝封琛,但才動了下身體,渾身就是一陣酸痛。連帶著某個部位被扯動,更是滋味難明,便發出了一聲痛呼“哎呀”
“哪里不舒服”他聽到封琛有些緊繃的聲音。
“哪里都不舒服,是被你弄的。”顏布布雖然看不見,卻也在指點著自己的身體部位,嗲聲道“這兒,這兒,這兒,特別是這兒,全是被你弄的”
“你們倆出去打只變異種,等會兒我就要做飯了。”封琛握住顏布布的手,轉頭吩咐比努努和薩薩卡。
“嗷”比努努指了下洞壁,那里躺著它和薩薩卡昨晚捕到的野狼變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