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給封琛的傷口上好藥,重新包扎上,比努努也回來了。它抱著幾根小兒手臂粗的樹干,連著幾條樹藤一起放在顏布布旁邊。
崖底生長著各種灌木和野草,但樹木卻很稀少,比努努找到的這些樹干雖然不太直,但顯然也花了一番功夫。
顏布布讓它將那些樹干用爪子劈成直條,自己則去摸索封琛手臂的斷骨處。
封琛上臂的斷骨有些錯位,但還沒有腫脹,得趕緊復位才行。
“哥哥,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疼,一定要忍住。你現在最好是繼續昏迷,不要醒過來,等我給你矯正好骨頭后再醒好嗎”
還在海云城的時候,封琛就教過他怎么給斷骨復位,還用變異種練習過。他能毫不手軟地掰正變異種的骨頭,但面對的是封琛,他就下不了手。
“我要開始了。”顏布布握住他斷骨處兩端,聲音都變了調,手也在發抖。
比努努瞧瞧封琛,又瞧瞧他的手,有些擔憂地輕輕嗷了一聲。
“我真的要開始了,我要開始了”
顏布布深深呼吸,淚水一顆顆砸到地上,他閉著眼快速地念叨“怕什么怕你越怕,手越抖,哥哥就越疼記得他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嗎正骨必須要手快,越快越好。現在別當他是哥哥,他是變異種,是變異種,不準怕”
“變異種變異種變異種啊”顏布布發出一聲長長的吼叫,手下也開始用力。
他的手法相當干凈利落,在聽到咔嚓一聲輕響后,便立即松手。他去摸封琛的斷骨處,反反復復地上下觸碰摸索,當確定那里已經復位完畢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淚和汗。
比努努推了推他,他就含著眼淚笑起來“成功了。”
接下來便是固定,他將比努努削好的樹干貼在封琛手臂上,用藤條一圈圈纏緊,系好。
處理好手臂,接下來便是兩條腿。好在一番檢查后,他發現封琛的腿骨雖然斷了,卻沒有錯位,只需要用樹干固定纏裹起來就行。
等到終于將封琛的受傷部位都處理好,顏布布看了眼開始摘下的封琛腕表,發現現在已經是中午。從昨晚封琛失蹤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他看著封琛干裂起殼的唇,準備去找水和吃的。比努努見他要出洞,也起身跟上,顏布布讓它留下來照顧封琛,自己一個人出了洞。
當他下到地面,暗物質自動分開,在他面前出現了一條路,斜斜伸向了左邊。
顏布布只愣怔了半秒不到,便順著那條甬道往前走去。
甬道彎彎折折,像是在避開一些障礙,給他指引特定的方向,讓他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羞羞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嗎我不是想出去的哦。”
他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寂靜的谷底連風聲都很輕。
他干脆就順著路往前走,反正如果是讓他出山的話就回頭。但走出了約莫十分鐘后,就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接著眼前出現了一片山壁,壁上還掛著一條往下流淌的山泉。
顏布布對于羞羞草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件事,有些吃驚,卻也不會太吃驚,道了謝后便走到山壁前,四處打量著想找點什么東西用來裝水。左邊的暗物質開始后退,將原本罩在黑暗里的一塊山壁露了出來。顏布布瞧見那上面長著一種他不認識的植物,每張葉片都大得像蒲扇似的。
他摘下來兩張葉片,將它們卷成一個錐形杯狀,捧在手里去接水。
看著樹葉杯里慢慢蓄積的水,他突然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呢”
沉默片刻后,他端著裝滿水的大杯往回走,邊走便道“謝謝你救了我和哥哥,我不知道要怎么報答你,卻很想報答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訴我好嗎或者給點提示也行,我會想盡所有辦法去做到的。”
周圍依舊一片寂靜,什么回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