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和比努努都仰頭看著那一線天空,又慢慢低頭,看著前面那一條光亮的綠茵道。
“這是誰干的是羞羞草嗎”顏布布強壓住心頭的震撼,壓低聲音問比努努,活似生怕聲音大了,嘴里吹出的氣會將兩邊的暗物質又吹回原位似的。
比努努茫然地搖頭,又點點頭,再搖頭。
“應該就是羞羞草,它突然給我們弄出一條可以看見的路是想做什么是想讓我們從這里離開嗎可是我記得以前那些士兵掉崖后,是被爬藤又拖回山頂,沒有誰說過會出現一條有光的路啊”
比努努繼續茫然地搖頭點頭。
顏布布心頭突然浮出個猜想,心臟也跟著狂跳,以至于說話都有些結巴“會不會,會不會是在,是在指給我們,我們找哥哥的路啊”
兩個沉默幾秒后,迅速提步,踏上了那條灑滿陽光的小道。
因為左右兩邊一直往上都是黑色,只有這條小路亮著,讓顏布布產生一種錯覺,似乎這是建在虛空里的獨木橋,是唯一通往人間的光明通道,兩旁黑暗里則是無境的深淵。
他和比努努往前走著,經過之處的暗物質又迅速合攏,將他們身后的小路重新吞噬在黑暗中。
顏布布順著小路直行了約莫百米遠,看見前方道路往左彎曲。他走到拐角處后,發現這條路一直通往左邊山壁。
山壁也被一線光照亮,讓他看清約莫幾十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山洞。
顏布布在看見這個山洞時,渾身血液就沖上了頭頂,激得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他有種篤定的感覺,封琛就在那個山洞里。
比努努明顯也猜到了,和顏布布一起迫不及待地往前沖。
比努努先顏布布一步到達山崖,爪子摳著石縫迅速往上爬。顏布布也抓住一條爬藤,還不待抓穩,兩腳就已經蹬上了山壁。
那不是條普通的爬藤,而是變異種,它極力扭著細長的藤條想將顏布布甩下去。
顏布布被它一下下從山壁甩到空中,又一下下撞了回來。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牢牢抓住爬藤不松,只抓緊每一個蕩回來的機會往上爬。
爬在他頭頂上方的比努努突然伸爪,在那條爬藤上狠狠撓了一記。那爬藤這才老實下來,乖乖地任由顏布布往上爬。
顏布布動作也很迅速,在比努努竄進洞后,也緊跟著翻了上去,還來不及起身就抬頭往里看,一下就看見了躺在洞里的那道熟悉身影。
洞外的光線照進洞內,他看見封琛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蠟像。
顏布布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拖著腳一步步向著封琛靠近。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封琛,汗水順著他那蒼白得比封琛好不了多少的臉頰往下淌。
“哥哥”
比努努已經站在封琛身旁,怔怔地看著他的臉。它似乎覺得他臉上的血跡太礙眼,便伸出爪子去將那紅色擦掉。
顏布布似是木偶般走了過來,走到封琛左側后,慢慢跪了下去。
他這個動作做得無比艱難,關節像是生銹般晦澀,動作間仿佛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跪在封琛身側,又極緩地側頭,將耳朵貼在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