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心頭劇震,將那條項鏈緊緊攥在手心。
封琛剛才到過這兒,那他現在去了哪兒
顏布布急切地想要去找他,可那幾個奇怪的人還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他正絞盡腦汁想著對策,就聽見一聲低吼。
這吼聲短促沙啞,他哪怕是只聽到一聲,也知道這是喪尸
比努努立即就想往外沖,卻又被顏布布給死死拽住。他不知道這片黑暗區域里為什么會冒出來喪尸,但聽聲音并不遠,好像就在眼前。
“嗷”又是一聲長長的喪尸嘶吼。
顏布布這次聽清了聲音方位,后背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這道吼叫就出現在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也就是那幾個人站立的位置。
原來站在那兒不動的并不是人,而是幾只喪尸。
比努努從來不將喪尸放在眼里,又一個竄身想往外沖,顏布布卻緊揪住它不放。
如果這幾只喪尸好對付的話,那哥哥肯定會把它們殺了,而不是和薩薩卡一起沖進這片區域。
他想起在阿貝爾之淚研究所外遇到的實驗品喪尸,估計這幾只和它們也差不多,說不準還更加厲害。
那幾只喪尸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像是在等待顏布布繼續發出聲音。
顏布布急著想去找封琛,不想這樣繼續耗下去,便在身旁地上摸索,想找塊石頭什么的丟出去,沒準能將他們引走。
但好在喪尸可能也覺得等不到人了,居然開始離開,一個接一個地跑向了遠方。
顏布布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連忙對比努努低聲道“我們走。”
他將封琛的那條項鏈掛上脖子,拿起木棍轉過身,很自然地選擇了和喪尸們相背的方向。
但他才剛前進了兩步,木棍就戳了空。
他拿著木棍在身前左右點,沉默幾秒后,又撿起一塊石頭往前扔去。
他等著聽石頭觸底的聲音,但一直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顏布布腦子里突然浮起個可怕的猜測,而這個猜測一旦成形,就再也沒法去忽視。
他雖然站在崖上,整個人卻似已經墜入崖底,手足冰涼,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呼吸也有些艱難,像是身旁的氧氣都被抽空,吸入肺部的全是暗物質。
“比努努”他輕輕叫了聲比努努,聲音干澀難聽,發顫的音調里帶著深切的恐懼。
比努努也變得有些緊張,緊緊捏著他的手。
顏布布艱難地對著比努努道“我們這么大的聲音,哥哥也沒有回應。但是我剛才,我剛才在這里撿到了他的項鏈,我懷疑,我懷疑”
他滿心驚慌恐懼,剛說到這兒,眼淚就不斷涌出,嗓子也失語般地發不出任何聲音。
比努努不斷捏他手,著急地示意他將剩下的話說完。顏布布卻一陣脫力,兩腿晃了晃,慢慢蹲在地上,片刻后才接著道“比努努,我懷疑哥哥哥哥可能從這兒掉下山崖了。”
顏布布看不到比努努此時是什么表情,但握住他的那只小爪子將他抓得更緊。
“冷靜,冷靜,快想想有什么辦法找到他”顏布布發著抖,又用手拍了自己臉頰兩下,“一定要冷靜,不能哭不能哭”
“但是他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你還記得軍部以前派來處理羞羞草的士兵嗎他們中了羞羞草的幻象,一個個從山崖上往下跳,最后全部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