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努努也盯著阿梅看,小爪子將黑獅的鬃毛揪得很緊。它是顏布布的精神體,所以見到阿梅時也有股天然的親近感。
阿梅剪好花枝便回了屋,直到她背影消失在主樓大門口,顏布布抽噎著問“她還會出來嗎”
封琛道“希望她不要出來。”
“為什么”
顏布布剛問完,阿梅就再次從主樓走了出來,手里還端著一個瓷盤,里面裝著切好的水果。
“布布,快來吃水果。”她微笑著喊站在庭院鐵門口的顏布布,還對他招了招手。
顏布布心頭劇震,腦里一片恍惚,若不是封琛攬住他的肩,他也許已經走前去了。
丁宏升反應過來,連忙道“走走走,快點走,這是要搞事了。”
所有人開始催促,一個接一個地推自己身前的人。封琛也攬住顏布布的肩,動作溫柔卻堅定地將他調轉方向,朝著庭院大門外走去。
黑獅在旁邊跟上,比努努卻從它背上跳下地想沖向阿梅,黑獅眼疾手快地將它叼起來,也不顧它的掙扎,叼著它掉頭往外走。
“布布快來,把這盤水果吃了,少爺只嘗了一塊就不吃的,剩下的這些別浪費”
顏布布轉頭想去看,封琛卻將他的頭按在自己懷中“別聽,別管,別去想。”
“我知道,我如果過去了就會掉下崖我就是好難過我終于看到媽媽了,但是她卻想騙我過去掉崖”顏布布在他懷里泣不成聲。
“那不是阿梅,阿梅永遠不會想讓你掉下山崖的。”封琛一手攬住他,一手握住他的后腦勺,帶著他往前“這只是你的記憶片段,在阿梅拿著花進屋那刻起,一切都是陷阱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這個就是假的,它其實好蠢,根本騙不過我們。”顏布布話雖如此,眼淚卻一直往外涌,滲進封琛的衣服,燙得他心口也跟著酸脹。
封琛就這樣攬著他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后,還能聽到阿梅遙遙的呼喚聲傳來“布布布布來吃蛋糕”
直到阿梅的聲音消失,又走出一段后,顏布布才逐漸平靜下來,也停止了抽噎。
一行人都沉默著,蔡陶撓了撓腦袋,終于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我還以為你們是地震后才遇到的,原來你們小時候就在一起呀”
顏布布紅腫著眼睛回頭道“你們剛才看見的那棟小樓是傭人房,二層左邊第二間門是我的房間門。”
“傭,傭人房”蔡陶驚訝道。
“等一下,鞋帶松了。”封琛拉住了顏布布。
他蹲下身給顏布布系鞋帶,顏布布就站著不動,并給其他人解釋“我媽媽是哥哥家的傭人,我爸爸是司機,不過在我剛出生不久,他就生病去世了。”
“換只腳。”封琛拍了下他的腿。
顏布布換了只腳繼續道“封家也是我的家,我也是封家的傭人,我反正從小就知道我長大后是要伺候我哥哥的”
顏布布說話時,眾人的目光時而看他,時而落在封琛給他系鞋帶的手上,神情都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