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次大災難后,軍隊里會有專門的物資連隊,負責平常的物資囤積和災難來臨時的物資轉移。之前他們就在這曠野里囤積了很多物資,在發現甲蟲可以腐蝕鉅金屬柱后,又連夜運送大量物資出城,保證了大家的基本生存。
封琛排隊領取了自己和顏布布的物資,見他神情疲倦,便道“我們去打水洗漱下,然后就休息。”
哨向學院的帳篷附近便有一口井,那是軍隊之前打的戰備井。現在井前打水的人排著長隊,附近還用簾布圍了七八個小間門,里面傳出嘩嘩水聲,應該是臨時洗澡房。
顏布布他們一群七個人全都提著塑料桶在排隊,慢慢地向前移動。排到水井旁打好水后,又去臨時洗澡房前排隊等著洗澡。
現在沒有熱水,氣溫也很低,每個洗完澡從簾子里鉆出來的人都凍得哆哆嗦嗦,弓著身體往帳篷里跑。
他們這幾人排到井口時,封琛將顏布布的桶打滿水,又給陳文朝和王穗子打好,拎著三桶水,走向不遠處的一間門獨立帳篷。
他在帳篷門口和名后勤兵說了幾句,士兵便放他進了屋。十分鐘后他再出來,那三桶水便騰騰冒著熱氣。
“那是廚房,可以燒熱水。”封琛將三桶水分別交給三名向導,“快去洗澡吧,洗完了早點休息。”
“謝謝封哥。”
輪到顏布布洗澡時,封琛將他的水桶提進洗澡間門,又將干凈衣服放到隔板臺上,這才退了出去。
顏布布閉著眼用水澆頭,泡沫順著臉龐往下淌。整片營地已經漸漸安靜下來,但民眾營地方向依舊有隱約的斷續哭聲。
那哭聲像一張看不見的透明薄紙,封住顏布布的口鼻,一點點被洗澡間門的氤氳水氣染濕,讓他的呼吸也一點點變得艱難。
夜里,不管男女還是哨兵向導,大家都挨擠在一塊睡覺。有人在小聲交談,也有人靜靜地看著某處發呆。
顏布布和封琛并排躺著,頭就枕在他肩窩,不時輕聲說上兩句。黑獅趴在他們身旁,一只爪子輕輕攏著將頭鉆到它肚皮下的比努努。
“我們的毛衣毛毯全在家里沒有帶出來,那些都是你在海云城的時候織的。還有我的那個密碼盒,里面還裝著我的螞蚱”
封琛道“以后肯定會回去的,那些衣服和你的密碼盒都好好在家里,不會有什么問題。”
“喪尸不會去我們家里亂搞嗎”顏布布問。
“不會,我們家門窗都鎖好了的,里面也沒有什么好東西會吸引喪尸撞門進去。”
顏布布“可是萬一軍部不重建中心城了呢比如帶著我們去另外的城市。我們從海云城來的時候,路上不就有幾個空城嗎”
封琛道“只要普通人會異變成喪尸的問題不徹底解決,那不管到了哪個城市,年復一年的過去,喪尸只會越來越多。槍支彈藥短缺,消耗量遠大過制造量,不可能全用來清理喪尸,終究還是要將城市修建在高處,把喪尸丟到地面去。而且中心城是按照災后的生活需求建造的,工廠設備和安置點基本齊全,與其大費周章另外建新城,不如重新修復省時省力。”
既然封琛說沒有問題,那就肯定沒有問題。顏布布趴在他懷里,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鼻端嗅聞也是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這時候才徹底放松,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學員們起床出了帳篷。
吃過早飯后,教官便來布置任務“我們應該還要在這里住很長一段時間門,這個你們是哨兵向導,很多還沒有匹配當然也有些已經匹配了。這個所以大家不能就擠在一個帳篷里。”
教官吞吞吐吐地說了個大概,但學員們心知肚明,都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有人面紅耳赤地垂著頭,有人假裝沒有聽見,有人視線飄忽,不知道將目光落到哪里才好。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很多學員還面臨著結合熱的問題。
向導在結合熱來臨時會不可控地散發向導素,還沒經過匹配的哨兵會受到向導素吸引,并產生一系列生理反應。所以這也是學院除了修建單身哨向的宿舍樓外,還要給已結合或即將結合的哨向學員單獨修建小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