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屏嘆了口氣“沒辦法,二層福利院里有好多這樣的小孩兒,他們痊愈成普通人后,父母還沒有度過變異期的,就主動將他們交給士兵送上去。”
“那要是父母痊愈了,孩子還沒度過變異期呢”顏布布心頭陣陣發酸。
汪屏沉默了幾秒“大多數父母都會選擇繼續留在下層陪伴孩子。”
卡口站著數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將那些想往卡口里擠的人攔在外面。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有了已經通過變異期的證明才能上去。”
有人急聲道“我前兩天已經發過燒了,我平安度過變異期了,我可以上去。”
“你自己說的不算,要醫療官檢查后,你的身份信息里注明了才行。”
“我一天也不想在底層呆了,天天晚上都聽到喪尸抓床底,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睡著過覺了。”有人大聲哭了起來。
士兵便道“大家都是這樣熬著,也不光是你一個人,我們雖然守在這卡口管著你們,可還沒有經過變異期,不也只能在底層嗎你天天在這兒哭又有什么用”
顏布布怔怔地站在后面,封琛明白他心中所想,在他肩上安慰地拍了拍。
坐在回安置點的公交車上,顏布布頭枕著封琛肩膀,隨著車身輕微的晃動。
“明天就去那個學院嗎”他輕聲問道。
封琛嗯了一聲“哨向學院和研究所都在二層,我們進了學院,既可以接近孔思胤,也可以想法進入研究所。”
“進研究所”顏布布抬頭看向他。
封琛側頭注視著窗外,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從他高挺的鼻梁到鋒利的下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線條。
“對,既然研究所的地位那么超然,不屬于東西聯軍的任何一方,那么孔思胤很有可能將密碼盒繼續保存在研究所里。至于那密碼盒是真是假,取來看看就知道了。”
顏布布又開始摳他胸前的一顆紐扣“那明天我們就去學院,要快點找到于上校叔叔和林少將。”
封琛知道他心情不平靜時就會摳東西,也沒說什么,只將他手握住,攥在掌心。
比努努一整天都不太高興,只悶悶地坐在布袋里。
顏布布征詢地問封琛“既然我們要去學院了,就不怕別人看到量子獸了吧”
雖然汪屏說底層沒什么人能看到比努努,但他倆若是要隱藏哨向身份的話,謹慎點還是會更好。
“不怕了。”封琛俯下身,低聲問“比努努,想出來嗎”比努努伸出小爪將他臉推開,默默拿起布袋蓋將自己蓋上。
公交車這時到站,車門打開。封琛看著鼓囊囊的布袋微笑,黑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空蕩蕩的車廂里。
它走前兩步,用黑鼻頭輕輕觸碰布袋。
布袋蓋被倏地掀開,比努努探出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黑獅。接著便從布袋里躍下地,往車門口走了兩步,又矜持地側頭看,似乎在看黑獅跟上沒有。
黑獅心領會神,連忙跟了上去。
回來時停靠的站臺在出發站臺的對面,封琛牽著顏布布下了車,沒走出幾步,比努努突然朝著左邊沖出去,趴在一張鉅金屬網上沖著下方吼叫。
聽到下方跟著響起的喪尸嚎叫,顏布布走過去勸它“別管它們了,這下面全是喪尸,你吼不過的。”
比努努不起身,反而伸出小爪探進網格里抓撓。顏布布透過網孔,看到下方那幾張爬在鉅金屬柱上的猙獰面孔,下意識就往旁邊移開視線。
目光轉動,卻瞥到比努努身旁的網格連接處有顆螺絲松動了,在那些喪尸往上推網時,拇指大小的螺帽跟著顫動,像是隨時都要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