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立即搖晃封琛的肩,湊在他耳旁著急低語“丁宏升不見了。”
封琛轉頭“怎么不見了”
“不知道,他好像碰了我一下就不見了。”
封琛看了下四周沒人,便將精神力探進旁邊的劇院。剛進大廳,就瞧見丁宏升懸掛在半空,腰間和胸膛上各纏著一條黑藤,正將他往旁邊的水泥圓柱上拖。
而那根兩人合抱的大圓柱上開著數朵臉盆大的牽牛花,花瓣上生著細密的牙,齊齊都朝著丁宏升,看上去像是一張張蠕動的嘴。
丁宏升緊抱著頭上一根鐵質橫梁不松,因為怕驚動喪尸便一直沒敢出聲呼救,只不斷用精神力去刺身上的黑藤。
它那只恐貓也躍上橫梁,對著黑藤又啃又咬。
不想這黑藤竟然不懼怕精神力攻擊,藤身被丁宏升刺出一個個對穿窟窿,立即又修復長好,藤身看上去完好無損。
身為精神體形成的恐貓對它也構不成什么傷害,撕咬出的裂痕瞬間便修復完整。
封琛沖進劇院,黑獅在同時躍到他身旁。封琛邊跑邊反手摟過背上的顏布布往旁邊放,黑獅配合默契地接住,顏布布便騎到了它背上。
封琛對著大圓柱高高躍起,匕首扎向纏繞在上面的黑藤。那些原本朝向丁宏升的牽牛花倏地轉頭,張開著花瓣朝他撲來。
封琛躲過那幾朵牽牛花,一刀扎下去,黑藤的主藤便滋出一股黑水。他繼續往下扎,那條主藤不斷噴出黑水,如同爛麻繩般從圓柱上滑脫,上面生著的兩朵大牽牛花也迅速枯萎。
蔡陶這時候也沖了進來,只瞧了一眼便清楚了目前狀況,手握匕首扎向另一根圓柱上的黑藤。
因為怕驚動廣場上的喪尸,不管是吊在空中的丁宏升,還是下面正在砍殺黑藤的蔡陶和封琛,沒有一個人出聲。
緊縛在丁宏升身上的那些黑藤一條條松脫,圓柱上的牽牛花也隨著逐漸枯萎。
蔡陶揮刀去砍最后一條黑藤時,頂上那朵牽牛花不斷探頭往下攻擊,都被他躲過。那朵花便停下攻擊,緊縮成一束,不停簌簌顫動,像是在蓄力似的。
蔡陶心中剛冒出個不好的猜想,就見那牽牛花瞬間怒放,花瓣張大到極致,從花蕊中心發出一聲長而尖銳的嘯鳴。
這聲嘯鳴經過喇叭狀的花瓣擴音,震得廳內幾人耳膜嗡嗡作響,極具穿透力地沖出劇院,響徹整個廣場。
“我操,這他媽還真的是個大喇叭精”
蔡陶手起刀落,那條黑藤被整個砍斷,正在尖嘯的牽牛花瞬間消聲,枯萎成了一小團。
顏布布三人立即轉身往后看,剛墜下地的丁宏升都顧不上爬起來,也扭著頭看向廣場。
只見廣場上的喪尸們正齊刷刷轉身,接著便開始奔跑,如同一片黑壓壓的洪水往劇院涌來。
封琛已經沖了出去,丁宏升和蔡陶還傻在原地,直到看見封琛在關大門才反應過來,一起沖過去幫忙。
劇院是兩扇開合的鐵門,不光生滿鐵銹,門下方還有經過高溫的痕跡,曾經融化變形的鐵水將門和地板澆筑在了一起。
封琛邊跑邊用精神力割開融成一團的門下方,再大力推動其中一扇門,丁宏升跑向另一扇,嘴里喊道“蔡陶,去關后門。”
這里只是劇院前廳,對面墻上左右各有一扇小門,都通往已經垮塌的大廳。蔡陶立即轉身,奔向左邊的那扇。
刺耳的咔嚓聲響起,兩名哨兵分別推門,兩扇沉重的鐵門往里合攏。可還差一米左右距離時,沖在最前方的喪尸已經沖上了臺階。
顏布布一直騎在黑獅背上,安靜得沒有發出半分聲音。只是在喪尸群就要撞進鐵門時,釋放出大量精神力,那最前方的十幾名喪尸頓住腳步,停滯了兩三秒。
咣啷鐵門合攏,鎖舌彈入鎖孔。
蔡陶也關上左邊的小門,但右邊小門已經沖進來兩只喪尸,被比努努堵在那里殺掉。
封琛和丁宏升沖去右邊小門,兩人一起用力推動門扇,將后面跟著涌入的一群喪尸全都頂了出去,再將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