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封琛叫它,它只懶懶往頭上看了眼,沒表現出要走的意思,卻也沒表示反對。
“比努努,走吧。”顏布布也喊了聲。
兩人騎上黑獅從窗戶出塔,顏布布緊緊盯著頭上的窗口,見到比努努跟著出來后,松了口氣。
黑獅向著開始遇到礎石的礦場方向一路飛奔,比努努綴在后面,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既不上前,但也沒有徹底掉隊。
顏布布不時抬起臉,越過封琛肩頭看它一眼,見到風雪中那個蹦跳的小圓球后,又才放心地重新埋進封琛懷中。
“我覺得我的比努努很好。”
封琛大聲問道“你說什么”
“我覺得我的比努努很好的。”顏布布也大聲回道。
“再說一遍,聲音大一點,我聽不清。”
這次顏布布放開嗓門高喊“我覺得我的比努努很好。”
他的聲音被風卷著傳向后方。
原本還和他們保持著較遠距離的比努努,突然往前加快速度,縮短了一些距離。
到了礦場,顏布布迫不及待地跳下地,開始在那塊雪地里找尋。
積雪已經將那些腳印和痕跡抹平,但填埋得不算深。封琛和黑獅都一起找,很快就從雪面下翻出了密碼盒、玻璃珠、草編螞蚱和那副畫。
其他都還好,只是那副畫被撕成了兩半,還被雪水浸濕,凍成了兩片冰塊。封琛將那兩片冰塊放進顏布布的布袋,說“回去后弄干了再粘上就行。”
顏布布卻在反復數那幾只螞蚱“一,二,三,四,五怎么還少了一只,還少了一只螞蚱。”
封琛見時間不早,天色也已經暗沉下來,擔心氣溫還要下降,便說“那一只可能找不著了,我們先回去吧。”
“能找著的,一定能找著的。”顏布布跪在雪地上,用戴著厚厚手套的手去刨那些積雪,“一共六只,都找著了五只,那一只一定也能找著的。”
“但是天要黑了,溫度還會下降,那只就先不跨上了黑獅背。
“比努努,回去了。”
比努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看天,聞言只將眼珠子轉向他們,卻躺著一動不動。
黑獅走了過去,張嘴想將它叼起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閉上嘴,用爪子抓起一捧雪,開始擦它的身體。
比努努反射性地要躲開,黑獅將它按住,飛快地用雪擦了一遍。
著重是那兩只爪子。
比努努又氣又怒,跳起來一口咬向黑獅的臉。
黑獅頭往后微微一縮,比努努就咬住了它的鬃毛,身體掛在它頭側。
“嗚嗚”比努努喉嚨里溢出兇狠的低吼,緊咬著黑獅的鬃毛不松。
黑獅卻很淡定,任由比努努咬住鬃毛懸掛在頭側,向著回家的方向奔去。
回到研究所家里,兩人已經凍得面青唇白,手腳僵硬,顏布布更是打著顫,牙齒碰撞得咯咯作響。
封琛將兩人滿是積雪的外套扒掉,去浴室放了熱水,拎著顏布布一起躺了進去。
熱水熨帖地暖和了每一寸皮膚,封琛舒服地喟嘆一聲,放松地閉上了眼。接著就感覺到顏布布的精神力鉆入他的腦海,開始梳理精神域。
封琛開始和礎石戰斗時,顏布布也不時在梳理他的精神域,所以并沒有什么要梳理的。但顏布布很喜歡在封琛精神域里漫游的感覺,無拘無束,安心且自由,就呆在里面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