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沒有在這兒看到吳優,而且吳優也不可能將顏布布一個人丟在那兒,除非
封琛心里浮起種不好的猜測,一顆心直往下沉,只覺得嘴里更干了,干得隱隱發苦。
年輕人沉默片刻后才道“你爸爸被喪尸咬了,然后他抱著喪尸一起跳了崖。”
“變異種都被清光了變異種都被清光了我們勝利了”
洞里突然爆出熱烈的歡呼聲,巨大的聲浪差點將這洞給掀翻。
所有人都在蹦跳歡呼,或是互相擁抱慶祝,一片劫后余生的狂喜。士兵們疲憊的臉上也露出笑容,互相拍拍肩膀,揉揉對方的頭。
只有封琛抱著顏布布沉默地站著,側頭看向西洞口。
汽燈昏黃的光照亮了他稍顯蒼白的臉,也照亮了他眼底閃動的水光。
“節哀順變。”年輕人說完這一句后,又躺了下去。
封琛低聲道了謝,抱著顏布布轉身。
他想去找那群扔掉顏布布,間接害得吳優喪命的人,結果一轉身,便看見士兵在處理那幾具喪尸尸體,正抬著走向洞口。
他們路過封琛身旁時,封琛低頭看向喪尸尸體,看見他們都怒瞪著雙目,微張著嘴,牙齒上還染著猩紅的血。
那血跡令他后背發寒,心里也升起一絲不安。
雖然顏布布看上去沒有什么異常,但他還是不放心,忍住立即去找那群人算賬的沖動,抱著他走向一旁,坐在一個木箱上。
他解開顏布布的背帶褲,將t恤撩起來看過肚皮和后背,又檢查了手臂和大腿,皮膚都完好無損。
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他將顏布布的背帶褲重新穿好,最后才撩起褲腳去看小腿。
但那個猙獰的牙印出現在眼底時,封琛腦子一片空茫。
他陷入了失語、失聰、失明的狀態,聽不到外界的半分聲音,眼前一片黑暗。
世界像是歸于湮滅般,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就這樣處于空茫真空中,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恢復過來,目光遲鈍地盯著那截白嫩小腿上的牙印。
他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伸手想去將那痕跡擦掉。
但不但沒有擦掉,反而給自己手指和牙印周圍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殷紅。
封琛從未覺得鮮血是如此刺眼,可以穿透他的眼球直達心臟,燙得他胸口痙攣地疼痛,心臟似乎就要不勝負荷地停止跳動。
“顏布布,你是不是在石頭上碰的啊你醒醒,你告訴這是在石頭上碰出來的傷記口,你快醒醒,快點告訴我”
封琛不斷抹去牙印上的紅色,但新的紅色又滲了出來,他用袖子將牙印周圍的血跡吸干,好像看不見的話,它就不會存在。
紅色漸漸變淡,新滲出來的血跡不再殷紅,而是帶上了青色
“顏布布,你現在醒來的話,我保證不會生氣,哪怕你是調皮在石頭上碰著了,我也不會生氣”
眼淚大顆大顆涌出模糊了視線,他執拗地用衣袖繼續去擦那淡青色的血跡,直到那里漸漸凝固,不再有液體滲出。
“看,我就說這是石頭上碰的,只是破了點皮,很快就好了”
一陣冷風吹來,顏布布小腿上的皮膚有些發涼,封琛放下他褲腿,將他緊摟在懷里輕輕搖晃。
整個山洞的人都在歡呼大笑,只有西洞口兩人,在孤清的寒冷夜風里,相依為命地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