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剛嘗到血就被拖離,憤怒地轉身嘶吼,對著吳優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
吳優剛才看見喪尸在咬顏布布,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瞬間就沖了過來扯走它。現在和喪尸近距離地面對面,看見它張大的嘴和猙獰的臉,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恐懼。
他想將喪尸推開,卻又擔心它繼續去咬顏布布,只遲疑了短短半秒,便覺得肩頭傳來一股劇痛,那塊皮膚已經被喪尸給咬住。
可喪尸咬了一口后,不知怎地竟然放棄了他,轉身又要撲向顏布布。
吳優從背后箍緊喪尸的腰,拼命往后拖。
鮮血從他肩頭的傷口涌出,瞬間就染紅了半邊身體。他明明個子比喪尸要瘦小許多,此時竟然爆發出巨大的潛力,箍得那喪尸竟然沒法繼續前進。
顏布布趴在地上,對著吳優伸出手,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嘶喊聲“吳叔吳叔”
吳優狠命箍著喪尸往后拖,卻突然看見對面洞壁上掛著的鏡子,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
那張他每天都能在鏡子里見到的臉,此時看上去是那么熟悉,卻又變得那么陌生。
五官依舊平凡,沒有半分特色,但皮膚卻在變成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衣領外露出的一段脖頸也爬上了蛛網似的紋路,正在向著臉部蔓延。而他的瞳孔變成一種極致的黑,并逐漸往整個眼球擴散。
“啊嗚嘣嘎阿達烏西亞,啊嗚嘣嘎阿達烏西亞”
顏布布往吳優身前爬,用嘶啞的聲音痛苦地念著咒語,眼淚和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再淌落到地上。
“別過來,別過來”
吳優看著顏布布越來越接近,便拖著那個喪尸往洞口退,邊退邊對著顏布布搖頭。
他箍著的喪尸在拼命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他的手臂。
他肩上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涌出鮮血,呈現半凝固狀態,但那傷口也在變成深黑色。
“別過來”吳優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眼里僅剩一絲亮光,讓他維持著最后的清醒。
當他箍著那只喪尸退到洞口,還在繼續后退時,顏布布終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力氣,讓他突然撐起上半身,用那像是要撕裂的沙啞聲音喊了聲“爸爸”
吳優怔了怔,眼淚從他已經趨近全黑的瞳孔流出,順著爬滿青紫色紋路的臉龐往下淌。
顏布布喊出一聲爸爸后,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無聲地痛苦嚎哭,無聲地流淚,無聲地用口型一遍遍喊著爸爸,對著吳優伸出了雙手。
“別哭,乖,這是這是游戲,爸爸和小深一樣在玩游戲,別哭。”
吳優對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在眼底光亮徹底被黑暗吞沒的瞬間,抱緊那只掙扎不休的喪尸往后仰倒。記
如同一只起飛的鵬鳥般,無聲無息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砰砰砰
近處響起槍聲,那幾只正沖向人群的喪尸被擊斃倒下,士兵沖過來大聲喝呼,人群尖叫,各種雜音匯聚在一起,鉆進了顏布布耳朵里。
但他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只呆呆地看著吳優消失的地方。
片刻后身體晃了晃,撲倒在了地上。
封琛和其他士兵一起,艱難地頂在南洞門。
他身上有數道傷口,那是被偶爾撲進來的變異種抓傷的,其中最深的一道在左胸下方,再上去一點就是心臟。
其他士兵也都受了傷,有幾名傷情格外嚴重,醫療官正在緊急搶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當他擊退一波變異種后,突然聽到洞內傳來數道槍聲,而方向正是西洞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