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實驗項目結果完全在沈星瀾預料中,早就監聽齊俊通訊設備的他,又怎會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戲
在監聽中,偶然發現另一件事引起沈星瀾注意。
之前往水里投藥的人是齊俊,背后指使他的人是個中間人。
雖然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跟秦準有關系,如果拿不到切實證據,懷疑也只能是懷疑。
沈星瀾目前擁有的籌碼畢竟太少,不能事事全然依賴秦泊淮,所以得盡快查出中間人跟秦準間的聯系證據。
下午沒課,沈星瀾徑直搭車去到通過追蹤定位區域。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回到皇宮的秦準正在接收皇后滔天怒火。
皇后從未如此生氣過,她不斷踱步,金絲鳳袍拖曳在地,猶如優美孔羽,與之相對的是她那冷若冰霜,被水泥焊住似的臉。
隔音大廳里,她聲音一字一頓回響激蕩“軍需大權被奪,牧野實驗獲得皇族五千萬注資,你這段時間都在干什么”
秦準剛回到房間時,已經把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但在皇后面前,從小到大的威壓使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就連他自己都很恍惚,一切他都計劃得很好,可為什么落到如今這個局面
出生到現在,雖比不得秦泊淮,可他也算是天之驕子,想做的事從未失敗。
在牧野的事情上,他接連碰壁,如今更是大權丟失。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軍需大權意味著什么,秦準倍覺難受壓抑“那邊,我再去說說,請他寬限些時日”
皇后一生要強,見他還看不清楚局勢,氣不打一處來,她微咬牙,沉聲道“牧野這條魚不能留了。”
秦準驚得抬起眸“這是什么意思”
他這段時間就算在牧野身上感受到再多挫敗感,可都沒想過棄他,原因無他,短時間內找不到第二條人魚能讓他吸血了。
繼位大典只有短短一月時間,沒有人魚血,他必死無疑
“他不再是之前那條對你全身心信賴的傻魚了,在他身上投資下去沒必要。”皇后一轉身,掀袍坐下,涂滿丹蔻的手指扶住座椅,半張臉沒在陰影中。
整個大廳里,她聲音冷靜理智得可怕,“若不能為我所用,不如殺了。”
星際時代跟幾千年前封建社會有相似也有不同,不再是中央集權,而是皇權議會分庭抗禮,互相牽制互相扶持,同樣相似的點是,為了能坐上這把椅子,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魄力,運氣,能力,缺一不可。
皇后一路能走到今天,也不是什么善茬,靠的就是她在無數危機中鍛煉出來的反應力跟決策力。
冷血如秦準,第一反應想到的還是自己,他急道“母后,那我怎么辦”
皇后冷冷望了他眼,她不喜歡無用之人,若這人不是她兒子,她早就將其丟走數百回了。
“除了繞著牧野轉,你還會干什么”她恨不得敲開他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都是草,“若是有用也就罷了,如今人家跟秦泊淮連體嬰兒似的,你真當他是傻白甜”
若真是傻白甜,能接近生人勿近的秦元帥,并且還能住到他家
秦準當即也反應過來這個邏輯,自從婚禮開始,他隱隱感覺牧野身上發生了些變化,但他太著急了,從未深想過。
如今被皇后點醒,他細細把從婚禮后牧野一系列行為全都過了遍,不應當只是腦震蕩失憶的緣故,他性子明顯跟之前不同。
他恍然道“所以我不能再打他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