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沉站在原地,懊惱地用手背探了一下額頭。沈燁的性子他很熟悉了,吃軟不吃硬,尤其還是在滿腔欣喜的狀態下,他的確不應該直接潑對方冷水,應該先順毛擼才對。
小兔崽子肯定又要鬧一陣子脾氣了。
不過,為什么說他喝多了他今天沒喝什么酒呀。
戚沉想著,竟真的覺得有些口干舌燥,額頭的溫度好像也比尋常要燙,從胸腔到鼻息都變得鼓噪起來。
不好
難道是
他有了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不至于吧千防萬防結果自己中招了
白梓然居然那么早就下了藥這個花癡少爺是有什么特殊技能嗎下藥一擊必殺buff
那股燥熱很快從胸腔向四肢擴散,戚沉趁著頭還沒暈,趕緊避開眾人去到了酒店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那酒沈敬巖應該也是喝了的,而且男人今日來酒會,必然是有應酬需求,不可能一直呆在包房內,他得去阻止白梓然自尋死路。
然而才剛邁出一步,他的雙腿就微微發軟,仿佛有巖漿在血管里橫沖直撞,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了似的。
不行了,得先用精神力兌換一份解藥
“啊沈”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短促且尖銳的慘叫,像被遏住喉嚨似的戛然而止,以及肢體撞在墻壁沉重的悶響。
戚沉精神一震,撐了一把冰涼的臺面,他走出去一看
果然。
白梓然被沈敬巖單手掐著脖子慣在墻上,兩人體型差距過大,他雙腳甚至夠不著地面,小雞仔似的被男人提在手里,而臉色已然漲得發紫,雙眼翻白,四肢抽搐,將將就要咽氣
“沈先生冷靜一點”戚沉趕緊跨過來,拽住對方的胳膊,用盡全身的力道讓對方松手。
匆忙中他只來得及瞟了男人一眼,然后就關注白梓然的死活去了,實際上沈敬巖此時的狀況是很奇怪的他面色冷酷如同寒冰,黑眸低垂毫無波瀾,如同看一個死物一般看著白梓然,根本就不像中了c藥的樣子。
但他也正是察覺到酒里加了東西,擔心戚沉出事才會出現在這兒。路上白梓然跟了過來,用刻意掐得柔軟的聲音喊他沈先生,拽他的西裝袖子,然后反手就被遏住了喉嚨。
什么臟東西。
他是下了死手的,但是很快,一股力道撲到了他的手臂上,伴著青年身上清淡的香氣,如同真正侵入骨髓的毒藥,瞬間將他深埋多年的渴望引燃,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沈敬巖松開了手。
白梓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戚沉俯身檢查了一番,確認對方還有呼吸,方才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一股強勢的力道從腰間環繞過來,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貼上了他的后背,炙熱的鼻息噴灑在了耳際,激得戚沉渾身一顫。
他瑟瑟發抖地回頭,對上了男人幽深駭人的雙眸。
這不科學,明明剛才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