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打來的電話”
“是的。”
車子半途上拐彎掉轉方向,司機先給葉巍打了通電話過去告知情況,得知是自己的四弟要求司機順路過去接載,葉巍并未說什么。
掛了電話之后沒多久,葉巍卻再度打來電話說“不然一會兒問問老四有沒有空,我要出門一趟晚上讓樂寶跟著老四就行。”
葉寺還在放假階段,現下家中就數他最閑了。
若不是帶著樂寶去看了場車賽,剛好見證了他朋友在賽場發生意外的事情,現下他幾乎沒有什么事情可忙的。
公司的意思是讓他這段時間好好休整一下,對于電競這個行業來說時間既是寬裕又不是那么寬裕。
他們的全部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訓練的事情上面,一年到頭的比賽就這么幾場,但就是為了這機場的比賽,他們需要付出無數的精力和時間去鞏固加強自己的基礎技術。
在如今電競全民狂熱的年代,他們在這行憑借著穩定的技術原地起飛,或者憑借著超強天賦一夜成名的不少。
他們可以靠此一夜間漲粉十萬、百萬、乃至千萬級別。
一天暴富不是夢,可站在這行業的確都是在吃青春飯,一期的榮耀過后過了巔峰和最適當的年紀,每個人都會另外尋找出路。
葉寺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是否應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朋友除了事情他卻一點都幫不上忙,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父親。
如果哪天自己的家人出了事情呢那他又該求助于誰
孤弱且無力,捧起獎杯時巨大的榮耀感,在此時的現實面前摔得粉碎。
葉寺心中一直認為自己是葉家最沒用的孩子,最懦弱的孩子,最會偽裝的小孩,溫和又任性,所做的選擇總是很容易辜負別人的期待。
他一邊渴望著能做自己,一邊又害怕自己的選擇回辜負家人的期待。
今天在醫院里面待了一整天,聶秀已經清醒過來了,得知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得知了自己眼睛的事情。
聶秀的反應很是平靜,這和大家想象當中的情況不一樣。
他平靜的接受了這場意外帶來的創傷,甚至還有心情來安慰眾人“沒什么好難過的,配合治療就是了,你看我現在還有命躺在這里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雖然是安慰眾人的話,但沒一個人能為他的話所覺得寬慰。
于哥心里翻涌著無數的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沒能講出口。
聶秀的性格大家都了解,他現在所說的話不過是在安慰著眾人而已,實際上心中恐怕比誰都難受。
可他人就是這樣,什么事情看起來都風輕云淡,事事都愛偽裝成不怎么在乎的模樣,讓別人以為即便是天塌下來,他都能以最無所謂的姿態去對待。
可這無所謂的背后掩蓋著他真正的心事。
聶母前去找醫生了解兒子最后一次檢查和會診完的結果,應著母親的要求這些事情醫生并未當著患者的面說。
但他們不說不代表著聶秀對自己的情況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