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秀的父親還在出差中,并不知道兒子發生的事情。
現下聶秀人還在icu病房里面待著,除了幾個較好的人留了下來,其余人先行回去了。
樂寶本也要被葉寺先送回家中,但這個時候家里也沒有人在,樂寶抱著他的胳膊不放“哥哥,我晚點再回去吧,現在梁媽休息又還沒回來,我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
“不還有其他傭人和管家爺爺嗎”
想了下,葉寺又解釋說“醫院的環境比較復雜,如果你不想呆在這里的話跟哥哥說,哥哥送你回家去。”
他指了指病房“聶秀現在情況剛穩定下來,他只有媽媽一個人在這里,哥哥是他的好朋友得在這里陪一下阿姨,樂寶這樣說你能懂嗎”
樂寶用力地點頭“我懂的。”
聶母已經哭過一輪了,現在眼睛紅紅腫腫地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病房的方向,在察覺到身邊有人落座之后轉頭看了眼。
她抬手輕輕地擦拭了下眼角的淚水,對著葉寺兄妹艱難地露出了一抹笑容“辛苦你們了,阿秀這邊有我就行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沒事的阿姨,我們在這里陪一陪你,等晚點就回去。”
聶母神色憔悴,明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抱怨,但她還是忍不住說“我已經說過他好幾回了,不要再玩這個賽車,實在太危險了,但是他就是喜歡勸不聽”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事了,我就他這么一個兒子,萬一他有個好歹我該怎么辦”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次的情況到底怎么樣,我聽醫生說了他又沒聽得很明白,好像是有事好像不是很嚴重的樣子。”
聶母趕到的時候正是全專家會診的時候,關于聶秀的病情醫生也清楚的跟她說了。
關心則過,她腦子里面亂糟糟的根本沒辦法理解醫生所說的話,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好像有生命危險,但又好像沒有。
葉寺便在這里跟她再次解釋了一遍“阿秀現在的情況是全身都發出骨折,但沒有危及到重要的器官,暫時生命方面是沒有什么危險了。”
“現在最重要的其中有一個問題是他的眼睛受到了傷害有出血的情況,現在擔心他的右眼能不能保住,以及要確保視力不會受到影響。”
眼睛是個極其特殊的部位,它不像身上的皮膚一樣劃破了口子在一段時間后就能恢復如初。
即便能保留眼睛那誰也不能保證他視力不會受損,這一切還得先穩定好身上的這些外科傷,再去治療眼睛。
樂寶很難接受剛才還在笑瞇瞇的跟自己打招呼的漂亮大哥哥,轉眼間發生了如此殘酷的事情。
聶母更是不能接受“如果眼睛保不住可怎么辦,他這么喜歡賽車,以后連車都碰不得了”
反對歸反對,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兒子喜歡的是什么,讓他失明或者讓他視力受損,更打擊的不是他的身心,而是他要放棄所熱愛的事業。
葉寺因為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這個可憐的母親,聶母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緒,又念著方才的話,跟他絮絮叨叨的講起來。
“其實我也早想過,可能會有這么一天他出個什么事兒斷手斷腳的”
她一邊說一邊哭“我每次看到新聞報道那些什么車賽受傷的車手以及轉播的那些畫面,我都不敢看,也不敢去他的現場看他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