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形象潦草的女醫生,拎著手里咣咣當當的醫藥箱走到了床邊直接坐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打開醫藥箱,里面放著一堆東西,樂寶乍一看去,有藥品,有針筒,有紗布。
看起來還挺齊全的,至于釘釘鐺鐺聲響傳來的源頭,是醫藥箱里面腰盤和手術機械碰撞發出的響聲。
看著箱子里面閃著寒光的手術械,樂寶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生怕對方一眼不合裝上刀片,給自己卸了手指或腳趾。
畢竟這樣的事情,上輩子她又不是沒見過。
有些喪心病狂的綁架犯,就是會這樣對待人質小孩,然后再拍下視頻,將切下的東西送往孩子爸媽那邊威脅。
樂寶緊張地盯著這個女醫生的動作,邊上的男人顯得十分漫不經心“這小鬼就交給你了,別把她弄死了就行。”
語氣隨意到仿佛在交代一只阿貓阿狗,女人拿出了碘伏消毒液,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
“懷疑我的能力就不要來找我,自取其辱。”
“嗤。”兩人竟然的面吵了起來,男人十分不屑地說“什么叫做去找你,你當我真想要你過來”
“不想我過來,何必在電話里面像死了爹一樣急巴巴的催。”
男人指著樂寶說“要不是為了這個小屁孩,我怎么可能會給你打電話,處理得來老子就自己處理了,還需要你”
“三腳貓功夫,江湖郎中。”
樂寶看見面前女人額角的青筋輕輕跳了跳,微微側頭森冷的目光在男人臉上掃了一圈。
男人絲毫不懼,從口袋里面拿出煙盒,抖了根煙出來叼在嘴里“看什么看,干好你的事。”
女醫生將目光重新轉回樂寶的額頭,看著她頭上包裹的紗布,嫌惡的吐出了句“真丑。”
她說的是樂寶頭上的包扎,樂寶見她盯著自己,還以為是在罵她。
心里不禁想,這狗屎運氣遇上兩個神經病。
希望能從他們兩人手里,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女人手法粗暴的拆了樂寶頭上包扎的紗布,因動作太過粗魯,拉扯到了樂寶額頭的傷口,原本已經干了,覆了一層血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涌了出來。
樂寶疼的眼睛紅紅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淚,眼淚珠子啪啪的掉,她卻愣是咬緊了嘴唇一句哼哼都沒哼。
看著面前這張故作堅強的小臉,以及她垂在身側握成拳的兩只小手,女醫生到底還是放輕了力道,清理樂寶額頭的傷口。
站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的男人,發出聲不屑的冷嘲“女人就是沒用,婦人之仁。”
聽到這話,女醫生沒有再跟他反唇相機,只是眼神更加冷了。
即便她放輕了力道,但動作來說絕算不上是溫柔的,樂寶咬牙強忍著痛讓她給自己上好了藥。
接著女人冷聲說“轉過來。”
樂寶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中帶著一絲茫然不解,女人繼續說“轉過來,背對我。”
她乖乖地依言照做,女人雙手在從額前摸到腦后,樂寶明白過來這是在檢查她腦袋上面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姐姐。”她實在忍不住開口說“你輕一點點,樂寶很痛痛”
女人沒有回應她,但卻放輕了手上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