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端起水杯以喝水掩飾兩人之間略微尷尬的沉默,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的余光撇見一群人從餐廳正門走了進來,然后被服務生領到預留的圓桌前,阮茶一眼瞧見了陸勛,他果然如下午所說,趕在傍晚前回來了,彼時脫了西裝坐在靠里的地方,他依然帶著助聽器,只是小巧多了,不注意看幾乎不會在意。
他的身上沒有商人的世故和圓滑,就連坐著都身姿挺拔,毫無松懈之態,偏偏這樣的氣質在人群中總能散發出一種王之霸氣,讓人不自覺以他為中心,不敢怠慢。
自從他走進餐廳后,阮茶的目光就被他吸引了過去,面前卻響起了顧姜的聲音,他似乎考慮了良久才終于下定決心開口道“從前是我不成熟,怕耽誤你最后連個交待都沒有,你怪我吧”
阮茶的睫毛顫了下,她以為這會是個稀松平常的偶遇,卻沒想到顧姜主動提起了他們那段不堪回首的分別。
此時陸勛忽然揚起視線在用餐區掃視了一圈,很快便將目光落在阮茶那桌。
阮茶隨口回了句“都過去了。”
而后她發現了陸勛的視線,筆直銳利,帶著她無法阻擋的溫度,阮茶一下子就變得局促起來,眼神心虛地閃躲開,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心虛
聽見顧姜接著道“我一直覺得挺可惜的,那時候剛進社會,就想著拼一拼事業,現在回過頭來看,有些人一旦錯過可能就不會再遇上那么合適的,你說是吧”
阮茶又撇了那處一眼,發現陸勛的目光還沒有移開,只是換了個姿勢,手上拿著紅酒跟旁邊人碰杯,然后看著她抿了口,眼里是讓阮茶無法琢磨的神韻,在他的注視下,阮茶莫名緊張起來。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是啊。”
她也覺得有些人一旦錯過了真的很難遇到合適的了,比如陸勛,尋尋覓覓,也只有他的一個眼神能讓她如坐針氈。
可顧姜似乎會錯了意,他的神情變得熱切起來,身子向前傾了傾突然開口道“下半年我們有個項目要在杭州落地,我打算申請調回去。”
阮茶這才感覺出不對勁,“啊”了一聲,隨后又“哦”了一下。
顧姜見她沒有任何回應,一時間也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便沒有再進一步。
她不是覺得顧姜不好,他長得還算眉清目秀,在自己的領域也作出了點成績,加上他們知根知底,只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內心,明明坐在顧姜對面,心卻早已飛去了陸勛那里。
后半段的用餐過程對阮茶來說是種煎熬,她幾次想趕緊結束,奈何顧姜十分殷勤,她根本沒有機會打斷他源源不斷的話題,特別是在陸勛時不時的關注下,她的心情像放在熱鍋上的螞蟻。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同事用完餐往外走,她趕緊喊了一聲,然后對顧姜說“我們待會還有個會,那你慢用。”
起身跟上同事后阮茶才終于松了口氣,可還沒緩幾秒,顧姜又追了上來對她說“阮茶,方便再跟你說幾句話嗎”
同事見狀跟阮茶說“那我先上去了。”
阮茶只得點點頭然后跟顧姜走到不遠處的角落,這一次顧姜把話挑明了,對她道“如果下半年我回杭州你還愿意再見我嗎”
阮茶為難地緊了下眉,顧姜進一步說道“我聽丁晴說了,你也一直單著,其實前段時間就想聯系你,又怕你還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