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有些愕然“你說的是你們游泳部的陶主管嗎我不認識他。”
丁教練頓了一會,忽然笑了起來“到底是什么人亂傳的話,我還以為你是老陶家親戚才請得動陸哥呢。”
阮茶越聽越迷糊,試探地問道“陸教練他”
“他不是這里的教練,當然不帶學員了。”
水流從阮茶的周身波蕩著,她的心情也跟著起起伏伏,秀氣的眉峰漸漸擰起,阮茶回憶起一年前來這里報課的場景,那時看見陸勛游泳很厲害,對他萌生崇拜,一心想跟著他學,在陶主管的辦公室里點名要他教,以為他的學員滿了,陶主管才會那么為難,卻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游泳教練。
阮茶一雙眼睛逐漸睜大,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么陸勛不是教練他不是天天在這里嗎而且對這里很熟啊。”
“當然熟了,他是速博股東。”丁教練回。
阮茶依然站在水里,卻感覺平靜的水面蕩起了陣陣波濤涌進她的心底,掀起巨浪,她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荒唐地拉著一個健身房的股東讓他教自己游泳,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丁教練見她懵圈的模樣,搭了句“我以為你知道呢。”
阮茶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怎么能想到一個股東能教我游泳”
她質疑的表情引得丁教練發笑,調侃道“陸哥雖然不是專業教練,教你游泳還是綽綽有余的,他曾經是名海軍正營職軍官,18歲就在海里飄了。”
這些信息猛然落在阮茶面前,讓她一時間無法消化,陸勛專注的神情、冷毅的眉眼、堅定的眼神,還有他身上那些來路不明的疤痕,一幕幕,一幀幀呈現在她的記憶中,曾經她試圖給他安上各種背景似乎都無法和他的氣質相匹配,而這一刻,一個身份躍然而出。
“海軍”她情不自禁嘆道,有意外,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種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肅然起敬。
丁教練見她震驚的模樣,打趣道“是不是覺得挺自豪的被個海軍軍官教會了游泳”
阮茶的確被一種受寵若驚的情緒圍繞著,她并不是陶主管的親戚,她只是歪打正著在那個夏日炎炎里遇見了陸勛,并執意要上他的課。
她甚至至今都不明白陸勛最后為什么會同意帶她,是考慮到健身房的經營是不讓陶主管為難還是幫其他教練分擔她這個大麻煩亦或是他們之間那淺薄的緣分。
她不得而知,更遺憾的是她可能這輩子也不會知道了。
丁教練的學員回來后他便繼續上課了,直到他的課程結束上岸后,阮茶才追上了他問道“你說陸教練之前是軍人,怎么會投資健身房”
丁教練停下步子跟她閑聊了幾句“聽說是傷病退役的,你沒發現他聽力有問題嗎”
這句話仿若一枚炸彈丟進阮茶的腦中,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她當即想起了陸勛那個造型奇特的耳機,即便在水中教學他也時常戴著,她曾經還問過他這個耳機的牌子,陸勛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如今想起來懊惱的情緒讓阮茶的心臟瞬間擰了起來,聲音都有些扭曲地問道“他那個耳機是助聽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