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笑了,丑死了。”白恩恩語氣嫌棄,但還是伸手抱住了木西子。
木導是和沐雨煙一起闖進木西子辦公室的。
父女兩人武裝嚴實,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木華皓和沐雨煙。
木西子坐姿懶散地蜷在沙發上。
“來了”她語氣平淡。
白恩恩坐在她身邊,一臉戒備模樣,后面正在整理合同的金藝也不悅的盯著這父女兩人。
兩方氣勢上非常的不對付。
沐雨煙鎖上門,看到顧永晟不在的時候還偷偷的松了口氣。
“木西子,你欠我們木家的,今天該還了。”沐雨煙上來就往事重提。
“你們木家”白恩恩不屑的嗤笑。
“第一,木導在微博上承認的是西子;第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西子好歹是木導的原配妻子生出來的,而你的母親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酒吧陪酒。第三,我要是再沒記錯的話,您可是私生女呢。那請問,你有什么資格在西子面前說你們木家”白恩恩咄咄逼人。
木西子眼神冷淡,如果不是顧及這木導的面子,她甚至想要給好閨蜜鼓掌。
“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沒有資格評頭論足。”木導氣勢威嚴,真把自己當個長輩了。
白恩恩翻了個白眼。
“恩恩是我的姐妹,比起處心積慮陷害我的父親和私生妹妹來講,我和恩恩的關系比家人還親近。”木西子斬釘截鐵。
白恩恩瞪圓了眼。
這是木西子第一次這么堅定的反駁木華皓。
一直以來,木西子都是一個重視親情的人,尤其是木華皓。
盡管木華皓對她做了各種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木西子都因為親情原諒了她。
或許也和溫悅姨臨終前的遺言有關。
木華皓也不可置信的看著木西子,這二十年來,這是木西子第一次和他頂嘴。
“木西子,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媽之前留下的遺言。”木華皓臉色慍怒。
沐雨煙在一旁竊笑。
木西子攥緊了手。
母親死的那天遇上了a市百年難遇的大暴雨。
母親是難產死的,彼時木西子只有十二歲。
臨死前,母親將她叫到滿是血腥味的產房,顫顫巍巍的拉著她的手。
“西子,聽媽媽的話,我們都有愧于你的父親。以后不論你的父親做什么,你都要替媽媽原諒他。好么”
母親臉色慘白,身下還留著一大攤血跡。
木西子更咽的不作聲。
母親抓緊了她的手,看起來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答應媽媽,西子。你是最懂事的孩子。”母親用力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她艱難的抬手想要摸一摸木西子的腦袋,可是抬了一半,最終還是無力的落下。
那抹熟悉的氣息就在此刻消散。
年幼的木西子泣不成聲。
“媽媽,媽媽你不要走好不好。媽媽西子都答應你,你說的西子都答應你,你不要留下西子一個人好不好,媽媽,你睜開眼睛看看西子好不好。媽媽,你怎么不說話。媽媽西子一定會聽你的話,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偌大的病房,只有木西子弱弱的呼喚聲。
而病床上慈祥美麗的女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木西子以為媽媽和未出世弟弟的離開將是她生命中最痛苦的事。
卻不想,媽媽下葬的第二天。
爸爸帶了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妹妹和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繼母回家。
那一天開始,才是木西子真正痛苦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