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還要陪小孩子,柒安手機又沒電了,干脆收了起來,心頭忽然跳了一下,惴惴不安。
她仰頭,看著萬里無云的天空,碧藍的顏色像潑了油彩,陽光穿過樹梢落在地上,從枝杈交錯的縫隙看去,天空就好像被分割成無數碎片的藍寶石。
與此同時,濱大。
操場上。
裴緒硯正跟朋友往教學樓的方向走,長按將柒安剛發過來的照片保存,然后設成了手機屏保。
“剛又跟你那小女友聊天”
“不得了啊裴緒硯,你這認真起來我害怕真為了一個人放棄一整片森林了”
“我女朋友”裴緒硯嗓音清淡,“世界無敵可愛。”
被強行喂一嘴狗糧的兄弟們表情就像是二百五十斤的孩子。
“裴緒硯”
嘶啞聲音由遠及近,每一個字從喉嚨中擠出來,就像是割肉削骨一樣,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邵庭彬沖過來,身上還穿著在醫院的病號服,在其他人錯愕的目光下,揮拳直接狠重往裴緒硯臉上揍去
裴緒硯冷了臉,一手用力攥住邵庭彬的手。
“有病別在這發瘋。”
他眼底目空一切的優越性,深深刺痛了邵庭彬的心,鮮血淋漓,邵庭彬快要死去,竟是笑了。
“發瘋到底是誰發瘋裴緒硯,你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你搶走我的一切是你”
邵庭彬這句話吸引來了路過不少人的目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
邵庭彬死死攥住了裴緒硯的領口,露出一絲笑意,雙目猩紅,一字一頓。
“裴緒硯,你、才、是、私、生、子”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邵庭彬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他沉浸在這種瘋狂的暢快中,迫切的想要奪回自己的一切,打碎所有人對裴緒硯的看法
驕傲如裴緒硯,知道真相后會是什么表情呢
會崩潰吧,會絕望吧,會歇斯底里吧。
一秒、兩秒。
初春的風攜裹著一絲涼意吹過,裴緒硯垂著眼,居高臨下看他,面上沒有半分波動,那是與生俱來的底氣和冷靜。
完全看不起,瞧不上。
“你現在這樣,像在咬人的瘋狗。”
聲音低沉有力,最高級的輕蔑是漠然。
邵庭彬低低笑出了聲,喉嚨像是漏了風的紙箱子,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故意高聲,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你不信是吧是不是覺得很荒謬覺得我在騙你”
“如果不是邵向露生下你,為了讓你享受榮華富貴,故意把我們調換,現在站在這里的應該是我不是你”
裴緒硯面無表情,眼底凝結了凜冬的霜,冰的刺骨。
其他人皺眉看著邵庭彬,憤怒道。
“你這人怎么這么卑鄙無恥非纏著硯哥不放胡說八道什么”
邵庭彬看著他們的反應,渾身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歡愉,大喊。
“你隨便去問,問你爸媽哦對,你媽應該是邵向露啊,你去找她,找裴桓也好,尚琰也好,看你到底是誰的兒子。”
他惡意森森的逼近裴緒硯,視線像一條冰涼而黏膩的毒蛇。
“尚琰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被調換這么多年,而小三的孩子就養在自己膝下,當成親兒子一樣寵著,她會恨死你的,她會恨不得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