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嚴格算現在也才是他轉過來的第一整年,大家似乎都有些無法和他融入到一起。
女生們老因為他的氣質長相覺得他高不可攀,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男生們則單純因為女生也太愛他了,張口閉口就是男神,心中多少有點嫉妒不平衡。
以至于任欽鳴很早便習慣自己出現時大家自動消音的詭異氛圍,和阮頌的待遇截然不同。
好在沒兩分鐘班主任來了。
進教室第一件事便是讓各小組的大組長收一下學雜費,昨天特地交代了大家回去找家長拿。
費用說多也不多,三百九十九。
比起a市的學校,他們西柳這小地方收得已經算極少。
如果換做以前,任欽鳴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可偏偏就卡在了這個節骨眼。
他今天早上知道直接給錢阮媽媽,阮媽媽肯定不會收,所以一個腦熱沖動,直接把自己小金庫所有錢款都偷偷塞進了阮媽媽的廚房圍裙口袋里。
就當是替他小姨的墊付,只留了五十給自己當飯錢,完全忘了還有學雜費這一出。
眼看坐在前面同學們一個個順利從書包里拿出錢,大組長離他們越來越近,任欽鳴臉都脹紅了,瘋狂為自己做心理建設。
當大組長終于來到他們面前,任欽鳴打算如實告知自己忘了沒帶時,視野中冷不丁闖進一只纖細的手,說“一共八百,我們兩個人的,找兩塊錢。”
大組長不疑有他,很快找出兩個鋼镚“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阮頌把鋼镚揣回兜里打開早讀課本,完全沒有和傻眼的任欽鳴對視的意“誰跟他關系好了他為了聽我講題賣身賣給我了而已,一道題三十塊,幫他交個學雜費不過分。或者組長你要聽我講題不給你算個老熟人的親情價,十五塊。”
大組長“”
大組長“要不起,告辭。”
等收費的一走,任欽鳴立刻忍不住想跟阮頌說話。
可周圍書聲瑯瑯,阮頌也已經認認真真開始背文言文,弄得他一下不好意思打斷,只能拿出草稿本用回最原始的交流方式傳紙條。
阮頌正讀到文下注釋,就見任欽鳴推來幾個橫七豎八散裝拼到一起的丑字。
錢等我找小姨要到了還給你,你哪來那么多錢
八百現金不是小數目,尤其對他們高中生來說更不是。
可阮頌其實也就是瞎貓逮住了死耗子,并不確定任欽鳴身上有沒有,只是單純根據他的情況做了兩手準備。
不過要他直接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嘴依舊非常硬。
你連個數學公式都記不住,讓我怎么指望你能記得交學雜費這種不足掛齒的小事
任欽鳴“”
他這次算是品明白自己確實挨罵了。
但孩子脾氣是真好,一板一眼在同桌一下禮禮貌貌的,倒是給阮頌弄得卡住。
完全搞不明白這人除了臉長得貨不對板,高冷點,還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女生們一口一個“男神”的,明明又憨又傻,被賣了還要幫忙數錢。
于是阮頌胳膊一“夾”,直接在任欽鳴期待回復的注視下把他草稿本沒收了,目不斜視盯著課本“文言文都會背了嗎,還開小差。”
任欽鳴從早上睜眼起床到現在,短短一個早晨挨了三次兇。
嘴角卻是一次比一次揚得高。
因為他看見身旁被窗外陽光籠罩的少年,面上不動,藏在碎發掩映間的耳尖卻是扎扎實實染紅,連著光潔白皙的皮膚一起在光亮下鑲上一圈金邊。
漂亮耀眼得叫人根本挪不開眼,分外好看。
上午的時間大家日常困頓。
幾乎每下一節課教室里都會趴成一片,畢竟蒼蠅腿也是肉,哪怕課間只有可憐巴巴的十分鐘,也要爭著搶著合合眼。
阮頌這種賴床缺覺星人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大概在第三節的時候,他隱約聽見耳邊有同學在教室門口喊“任欽鳴外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