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眉頭一皺。
何明燦山用胳膊肘迅速戳了戳王嘉年,小聲提醒∶"叫姜老板。"
王嘉年愣證一下,改口∶"沒問題的,姜老板。"
姜瓷的眉頭舒展開∶"行了,那你們開始練習吧"
王嘉年久違地找到了奮斗的動力,也沒有之前吊兒郎當的隨意模樣了。他給老頭子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有了些新領悟,要研究研究,然后不管于鶴昌的追問,干脆地掐斷了電話。
在他附近大塊頭林武又切到手指頭了。
王嘉年看到那滲進豬肉的血滴,頭皮一陣發麻∶"趕緊處理一下,林哥啊,讓你練刀工沒讓你不要手指頭啊"
林武去處理指頭的空當,王嘉年開始指點梁卉和何明燦切肉時怎么看肉的肌理。
王弘輾轉反側了一夜,熬不過良心的煎熬,忍到第二天下午,終于從父親的公司早退,遠遠地開著車駛向楓前館。
王弘想到昨夜發生的事,一陣后悔。昨天他在楓前館滿足地吃完一餐后,他的堂哥王嘉年,居然說要去應聘楓前館的幫廚
王嘉年的氣場比他強,自小他說什么,王弘都不敢不聽,昨晚也是,王嘉年提前把他打發走了,他也照辦。
然而,回家的路上,王弘仔細一琢磨,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的堂哥這么鬼精鬼精的,還是姜家的競爭對手萬一姜老板在他手中吃虧了怎么辦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以后都不好意思去楓前館吃飯了
王弘把車在安徐路某個空位上停下,著急地跑向楓前館,在店門附近拉住了姜瓷。
王弘∶"姜老板啊,昨晚是不是有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跟你這兒應聘啊你收他了嗎"
姜瓷認得這張熟客的臉,點頭道∶"是啊,成我們新店員了。"
王弘一聽就"哎喲"了起來∶"姜老板,你可別收他啊,你知道他是誰嗎"
姜瓷眨眨眼∶"是誰"
王弘∶"他是我堂哥,王嘉年,王品樓王鶴昌老爺子的兒子,剛在國外拿了大獎你信他真的是到你店里當幫廚的嗎"
姜瓷誠懇地搖搖頭∶"不信。"
昨晚她就看出來了,王嘉年那個手藝到她店里,必有所求。
王弘瞪眼睛∶"那你還收他"
王弘回憶著∶"好像是說有人年薪百萬請他去,他不去。"
姜瓷∶"那如果讓你堂哥帶徒弟,得多少錢"
王弘聞言"呵"了一聲∶"那家伙帶徒弟不可能他對別人超沒耐心的。"
姜瓷說∶"但他現在在教你明則哥怎么用刀呢。而且,領的就是招聘告示上的工資。"
王弘回憶了一下招聘告示上的數字,差點想捂住嘴∶"不是吧"
他看著眼前的漂亮老板,肅然起敬。太、太黑了太黑了姜老板
姜瓷一笑∶"哈哈。今晚想吃什么再過十分鐘開店了,你可以先進來等。"
王弘的注意力一下被轉移了∶"今天我還是要吃小酥肉蒸碗,再來一份牛肉酥餅"
幾米之外。
剛教會林武怎么用平刀法的王嘉年,站在后廚的門邊上,表情緩緩地出現了一絲裂縫。
按理來說,他能在楓前館打工,也算是如愿以償了。就不知道,心里怎么突然覺得這么不得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