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興昌從高德運嘴里聽到店名,轉頭就跟飲食圈的熟人們發消息,然而問完一圈下來,愣是沒人知道這個店的底細
不可能吧潘興昌納悶了。同行里頭的消息一般都挺靈通的,畢竟一家店鋪的生意變好,意味著它瓜分了市場。
不出一個周,同行們保證把店鋪主廚的師承,擅長的菜色,老板的背景,全都打聽得清清楚楚的。
但是楓前館是怎么回事就沒一個人聽過。
潘興昌在同行里問不到,只能上網搜索,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張像素很一般的隨手拍。
木質招牌被楓葉掩映著,透過玻璃大門,可以看到店鋪不大,也就是比一般路邊的小吃店大一些。
就這玩意
潘興昌的臉一下子就冷了。
他的潘家樓占地200畝,雕梁畫棟美如仙境,由最訓練有素的廚子呈現最完美的菜肴,光是個準備甜品的廚房都比這館子大
高德運選擇a市本地酒樓,不讓他來,這也就算了,畢竟能給出個正當理由。但他居然選這種街頭小店
潘興昌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而在見到姜瓷時,潘興昌不妙的預感更強了。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皮膚瑩白如玉,跟他那些在廚房里久經歷練,天天被煙熏火燎的徒弟們,真的是半點都不像
潘興昌的臉色并不算好看。
但姜瓷卻是笑得燦爛∶"潘師傅,久仰了。"
臉色臭臭的潘興昌算是她半個甲方,對待甲方,姜瓷還是很有耐心的。
眼前這個單子對她的誘惑力非常大,晚宴要做八桌菜,一桌給她的手藝費就有五位數,做菜的成本還不需要她負擔。
這一單的利潤,直接頂得上楓前館兩個月的營業額流水。
雖然沒有過去熟識的幫廚,但晚宴的菜單是定好的,原料也可以提前準備好姜瓷心思立刻活絡了憑她的手速,提前做好準備,再撈幾個幫工過來,足夠應付。
困難都是可以解決的。
潘興昌∶"你就是姜瓷"
潘興昌琢磨著,他要說點什么,來表達自己的不快。最好把晚宴描述得重要一點,再夸大搞砸晚宴的危險性,讓眼前的小女娃娃知難而退,也讓高德運別瞎做決定。
而他還沒開口,姜瓷已經開開心心地接道∶"是我。潘師傅,我們開始吧"
潘興昌茫然∶"開始什么"
姜瓷直白地說∶"你不就是擔心我的手藝撐不起這個晚宴嗎我現場做一道給你看看。廚子嘛,多說無用,手底下見真章。"
潘興昌愣住了,原本涌到喉嚨口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原本,他想著姜瓷如果是迂回油滑型的,他就陪她打太極,如果是不知天高地厚型的,他就直接開嗆。
但姜瓷這話講得太直接了,而且挺真誠的。潘興昌一下子就濕不下去了。廚子不靠耍嘴皮子吃飯,最終評價起來,還是得看手底的功夫。
潘興昌∶"行。你做道菜,要是我覺得可以,這關就算過了。
姜瓷∶"潘師傅,我還有個請求。如果待會你承認我做的菜好,我想"
潘興昌看著少女微微勾起的嘴角,心底感覺有點不妙,問道∶"你想什么"
姜瓷直接把她顧慮的事講出來了∶"呵呵,那天如果要做八桌菜,估計我還是有點困難。我想跟您這兒借兩個人,能削皮切菜就行。
潘興昌∶"你這,又要單子又要人的,想挺美啊"
姜瓷"呵呵"笑著,也不臉紅∶"可不嗎"她確實想得挺美。
潘興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