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興平“姜老板,你什么時候又上新菜了啊,不是上周剛上過嗎”
魯興平的心開始滴血。
“剛上的一道時令菜,今天賣完就沒有了。”姜瓷看出魯興平的尷尬,微笑道,“我們店的灌湯小籠也是不錯的,回頭客很多,幾位要不嘗嘗”
魯興平原本有些心疼,聽到姜瓷給他搭臺階,不服輸的心氣又上來了。
魯興平“不就上禿黃油拌面,每人一份,再加三份蟹粉小籠,三份鮮肉小籠。”
姜瓷莞爾“五份拌面,六份小籠,承惠2220元。”
魯興平“”
這是不是在罵他二
魯興平表面豪氣,實則心痛不已地刷了卡,然后把兄弟們都引到旁側的小桌就坐。
眼前的四人說是兄弟,其實都是隱形的合作伙伴。
在過去,魯興平請客一般都會選擇比較出名的酒店,比如a城里姜氏集團下的酒店,他就去過好幾家,可是這一次,他少見地選擇了這樣一家街邊的小店。
魯興平知道,他的朋友們對于他的選擇,估計不太看得起。眼前圍坐的兄弟們,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其實眼里沒抱什么期待。
不過,等到他們嘗過姜老板的手藝
嘿嘿。
魯興平想象著眼前幾人待會的表情,突然又不心痛了,反而覺得如果兩千塊能看到他們震撼不已的呆滯表情,還能換他們念念不忘,那這錢花得還挺值。
幾人坐下沒多久,就聊開了天。
“大平,不是我說,這小店也太貴啊。”
“是啊,我上次去d城出差,也在那兒的老字號吃過禿黃油拌面,才兩百多塊錢,那還是幾十年的老店了這小店看起來也沒什么名氣”
“我以為是我穿越了,物價都發展到十年后了。”
“大平,你可真是太客氣了”
“呵呵,其實也不是很貴。”魯興平矜持地笑笑,“待會你們就知道了了。”
禿黃油和灌湯小籠都是提前備好的。姜瓷繞到后廚,將分好的細白面條丟進高湯,稍微煮了一會兒,再將熱氣騰騰的面條用漏勺撈出來。
漏勺微微一斜,柔滑勁道的面條便劃入大碗中。
接著,她揭開一旁的鍋蓋,盛起一勺橙紅油亮的禿黃油,澆到細白的面條中央。
金黃的蟹油立刻滲進面條縫隙,蟹黃、蟹膏油潤地堆積在面條之上,蓋成一座小山,只等筷子翻攪、拌勻,將美味包裹到每一根面條之上
餐盤的旁邊,姜瓷擺上了一小碟蟹醋,和一杯泛著清香的菊花茶。
禿黃油拌面上桌的時候,魯興平幾人正聊得火熱。
“你放心下次哥們兒有什么貨源嗯這是”
正吹著牛的大漢瞧見上桌的面條,眼睛一直,瞬間忘了自己吹到哪兒了。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說道“還挺好看的。”
面條細白、蟹黃橙紅,旁邊淡青色的茶水上飄著兩片金黃的菊花瓣。
秋意被濃縮在小小的餐盤之上。
魯興平也是眼睛一亮“你嘗嘗,就知道它不止好看了。”
他嘗過楓前館的小籠包和云吞面,對姜瓷的手藝已經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且鉆入鼻腔的香氣正在不斷告訴他的腦子,眼前碗里裝盛的是無上的美味。
魯興平拿起筷子,深吸了口氣。
細白的筷尖撥開堆積著的蟹黃和蟹膏,更多的蟹油順著滑下,落到面條之中,攪拌,小塊的膏黃被筷尖壓散,與面條混合
魯興平屏住呼吸,挑起一小搓被蟹香包裹的面條,放入口中。
絕。
他眼睛微瞪,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這個大字。
禿黃油是一種奢侈的美味,用料昂貴,但也很容易做得不好,魯興平就嘗試過翻車的禿黃油,過分的油膩把蟹黃和蟹膏都糟蹋了。
但眼前,不知姜老板用了什么調味的辦法,蟹黃和蟹膏油而潤,帶著豐腴的鮮美,卻一點也不讓人感覺油膩,爽滑的面條又帶來一份清新的面香。
禿黃油的口感飽滿、油潤、溫熱綿軟,而面條的勁道恰到好處地賦予了它一絲嚼勁,讓它能在口腔中更久地駐留,將美味散播到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