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森看了眼蘭靜秋,苦笑道“他不知道我是誰,但他覺得我喜歡你。”
蘭靜秋愣住“因為你總是維護我嗎”
田森點點頭“沒錯,他說我遲早會坐在你對面,接受你的審訊。他當時說話的語氣跟眼神讓我確定了他就是彭勇。我當時真的慌了,不明白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安排,讓一個毒販成為了警察,光明正大地在派出所里為非作歹”
“為什么不揭穿他”
“怎么揭穿跟曹所長說他是穿來的我也是穿來的曹所長還不得把我送精神病院啊。跟你說的話,我要怎么說呢想揭穿他,同時也得揭穿我,可我怎么面對你”田森無奈嘆息,“靜秋,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我不想面對你。”
“所以你就逃了”蘭靜秋沒好氣地說。
田森攤攤手,一臉愁容“逃了也沒有用啊,我都逃出國了,這么大老遠,好幾條線路都封了,你還是跑來審我了。”
可蘭靜秋還是不解“你就那么怕我嗎就因為不想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因為害怕被我審訊,你就跑了這說不通啊”
“你不是我,你從沒做過虧心事,自然不會懂。”
蘭靜秋皺眉“那彭勇呢,他為什么也要逃走。”
“我本來想殺了他,可我沒槍,用刀的話沒把握,再說他已經開始防備我了。他威脅我,要把我殺了孟小豪的事說出去,我威脅他,我已經把他盯著你,還偷拿到案卷的事跟你說了。”
“你跟他說,你已經跟我說了”
“沒錯,他很明顯害怕了”
蘭靜秋明白了,兩人一定是在彭勇去省城前互相威脅,彭勇當時應該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所以才會在省城自爆身份。
“那天我跟彭勇一起回的鳳安,還在國營飯店吃了頓飯,然后當天晚上你才離開派出所,他去找了你你們說了什么”
田森聽她不只嗓音連語氣都恢復了,就像是警察在審犯人,他不由嘆口氣“我當時害怕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我更害怕你知道我是田森,連上輩子的事也一起審了。”
蘭靜秋固執地看著他“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騙我出來,跟我說我殺孟家三口的事是瞞不住了,倒不如跟他一起離開,還跟我說富貴險中求,要帶我去見識不一樣的世界。”田森冷笑,“我一聽就知道他要重操舊業了。”
“你同意了自甘墮落跟他跑到這里當毒販了”蘭靜秋氣得咬牙,他可是立過功的緝毒警這根本不是小周殘存意識的影響,就是他的選擇
田森說“我的身世太糟糕,父母都是連環殺手,什么證據都沒有,曹所長他們都開始懷疑我了,我沒辦法啊。當時想脫身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把彭勇殺了,把那三條人命栽贓到他頭上,二是趁還沒被刑拘,趕緊跑可我殺不了他,他要跑的話肯定會制造證據甚至留下口供,把我按死,所以我只能先跑了。我想假意屈從他,再找機會把他殺了,把上輩子的仇這輩子的仇一起報了,至于以后如何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