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一開始以為小劉小周是一起走的,現在她已經確定了小劉是彭勇,人稱田老板的田木林是小周,但她還無法確認這人是不是曾經的臥底田森。
只因為名字的巧合就斷定他是田森,太草率了。
現在她更加疑惑起來,李華子應該是彭勇的手下,所以才會去騙四姐。
現在自己是替田老板運貨,而李華子的人跟在后邊想占便宜撿漏,看來李華子的大老板應該就是田老板的死對頭吧。
小劉跟小周一起跑來金三角,都成了毒販,還是死對頭
蘭靜秋嘆口氣,看來這兩人之間的故事十分精彩,糾葛也很深啊。
那瘦子見她沉思,還以為她在思考要殺哪個,忙說“我還知道別的事,華哥是大老板的心腹,大老板好像老家是內陸的,犯了事才逃來了金三角,他讓華哥把他老家一個女孩騙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大老板的相好。”
蘭靜秋知道他說的就是老四,卻假裝不在意地道“這有個屁用,我問你大老板姓什么叫什么,你們跟著我們有什么意圖,一問三不知,說的都是廢話。”
瘦子無奈極了“我們不是跟著你們,是我們沒路可走,找人帶路啊,大老板我這個級別是見不到的,我倒是想跟你說,可我真不知道啊。”
蘭靜秋把他們兩個跟老馬像串螞蚱一樣前后捆在一起,老江指指山下“不是已經看到村子了嗎咱們下去肯定就能見到接應的人,把他們全突突了得了,帶著干什么下去了往哪兒送”
蘭靜秋發現老江剛才對著帳篷的那次掃射,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變成了冷血殺手,看他那表情跟手握槍的動作,好像隨時就要動手了。
臥底時迫不得已殺毒販可以,可要是已經俘虜了,還要開槍打死,那就太過,太沒原則了,可是帶下去要怎么處理,帶到田老板的地盤,他們也是一個死字。
蘭靜秋正猶豫著,突然聽見鳥叫聲,聲音很有節奏,蘭靜秋聽出了暗號,知道辛隊長派了人跟著他們,就說“江哥,算了吧,為了家人也不要造太多殺孽,我看還是扔到山里,生死由命,看他們自己運氣吧。”
那三個人一聽扔山里,眼里都是絕望,這么五花大綁還堵著嘴扔到山里,不是等死嗎還不如直接突突了,死個痛快。
老江自從開了葷,手就癢,拿刀殺人跟拿槍殺人的刺激感不一樣,他迷上了扣動扳機的感覺,不過想到自己的兒女,他還是忍住了。
“好吧,阿玉,你真是比我都狠啊,要讓我選,寧愿一槍斃命,把他們扔山里連老馬一起嗎”
老馬嗚嗚叫著,眼神可憐極了,蘭靜秋知道會有人帶他們離開這里,一點猶豫都沒有,推著三人找到一個山洞“就這里吧。”
她說著調轉槍托把人都打暈,然后手腳捆在了一起,綁得是死結,就算三人都醒了,一起往外挪恐怕都費勁。
老江又推下幾塊大石把洞口半掩上,不過臨走時,他又有點猶豫“咱們過河拆橋,回去了怎么跟老板交代”
蘭靜秋不耐煩地道“剛才兇神惡煞的,問都不問就殺人,這時候又良心發現了這老馬吃里扒外,這么重要的運輸線路能告訴別人嗎再說你上去就把那兩個領頭的給殺了,跟對方的仇已經結下了,讓他們活著,能不往外說嗎”
老江一想也是“我當時也是嚇了一跳,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咱們兩個對四個,勝算不高,肯定要先解決掉兩個啊。”
蘭靜秋沒再指責他,他們折騰半夜,天已經快亮了,蘭靜秋點起了火把,“走吧,到古柏村找到接頭人,接到貨要緊。不忍心的話等回去的時候來看看他們,要是還活著就把人帶回去,到時候怎么處理就是凱哥的事了。”
老江手癢癢想殺人,哪有什么不忍心的,不過他再次發現蘭靜秋的冷血無情,萬一遇到事,自己肯定也會被她拋棄,還是得長個心眼。
蘭靜秋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就大方地走在了前邊,“放心,我帶你出來肯定是想長期合作,不會讓你吃虧、。”
下山的路更難走,天剛泛白,兩人一前一后打著草記著路,慢慢往山下挪動。
等到了山下,卻已經看不到村落了,老江說“在高處看距離就是近,我看還得走半天,媽的,要是有輛車就好了。”
“別廢話了,快走吧。”蘭靜秋在山上就目測好了方位,帶著老江朝著古柏村走去。
又是三四里地,太陽升得老高時,他們才看到了村里的炊煙,不遠處有條不寬的土路,通往古柏村。
老江看見路,馬上加快了腳步“快點,我太想吃口熱乎飯了。”
他主動走到了前邊,蘭靜秋在后邊斷后,隨時留意著路兩邊,那座山好像屏障一樣,山那邊是不怎么冷的冬,這邊卻像是春夏交接時,熱帶的冬天,只早上冷,但蘭靜秋走了一段路,就脫掉了外套,太熱了。
這里路兩邊都是罌粟,不過沒有大片種植,田里種的是香蕉,一大片香蕉林,有人藏在里邊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