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頂多讓我在少年院待幾年。”他笑著說道,“快點把我放了吧,你們又不能拿我怎么樣。”
平野茂夫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他沒有親手殺死星野晴子家的四口人而只是拔了四棵草一樣。
生命在他口中顯得如此不值一提,唯一幸存的星野晴子站在原告席位,她渾身發冷。
但星野晴子什么都做不了。
無依無靠的她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釘在平野茂夫身上,聽著法庭給對方判下二十年的刑期,看著平野茂夫的母親籌劃給平野茂夫寄過去一些教材書籍讓對方自學,這樣二十年后出獄的平野茂夫還能自力更生地生活。
她好恨,為什么這個破壞了自己美好家庭的兇手可以有新的生活,而自己的父母和祖母以及年僅四歲的妹妹就要沉睡在冰冷的墓碑之下
星野晴子一字不差地重復了平野茂夫當年在法庭上的言論,這一段話顯然對她的影響非常大,大到即使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她也依舊記憶猶新。
“我只是想為我死去的家人報仇,如果法律不能讓我的仇恨平息,我就親自送他下去,讓他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星野晴子道,“難道你們會覺得我做錯了嗎你們難道覺得平野茂夫不該死嗎”
“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是這個惡魔”
目送著森川城二等人帶著承認罪行的兇手星野晴子離開后,秋澤柊羽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松了一點。
目前一切進展良好或者說太良好了
秋澤柊羽默不作聲側頭看了眼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工藤新一,感覺有些苦惱。
他在來之前也不知道這起所謂的“新手教程案件”居然這么復雜。當然,不是說手法復雜,而是說人性復雜。
明明他劇本前期是打算讓鹿島響和工藤新一配合破案,等工藤新一提高了知名度后再進展下一步比如有關真相和妥協之間的選擇什么的。
沒想到第一件案子都這么刺激。
秋澤柊羽有些無奈地邁腿走到工藤新一身邊,他醞釀了一下情緒。
“偵探。”
工藤新一聽到身側響起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抬頭望了過去,恰好和黑發青年看過來的視線對上,他能看見赤瞳中自己的清晰倒影。
該怎么描述那種感覺呢工藤新一總覺得這位名叫鹿島響的黑發警部在審視著自己,他似乎是想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答案。
在被那樣的目光盯著的時候,工藤新一甚至有一種自己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覺。
“你后悔了嗎”似乎是想安慰工藤新一,黑發青年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即使隔著一層手套工藤新一也依舊能感知到對方手掌的熱度。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確定地反問道“后悔什么”
“親手揭露這樣殘忍的真相。”黑發青年斜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會覺得后悔嗎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將真相說出口嗎”
“我會的。”工藤新一非常坦然地說道。
真相是無法被掩蓋的,如果他這次放任復仇的星野晴子小姐逃脫法律的制裁,如果他這次認可星野晴子小姐的復仇殺人計劃,那么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