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米花醫院外,一名穿著醫生制服的淺發色男子從醫院的正門走出,他兩手揣進兜里,表情平靜,外面套著的白大褂隨著他的步伐而微微揚起。
值夜班的護士抬起頭,她望著已經走進漆黑夜色中的男子背影,有些疑惑地對身旁頭也不抬整理檔案的同伴道“剛剛走過去的是哪位醫生我好像沒有看見他的正臉,真奇怪,我們醫院里有那樣發色的醫生嗎”
同伴后知后覺地抬起頭“嗯可能是平野醫生吧,他今天恰好有一個比較棘手的病人,之前和我說了他會晚一點離開,不久前還讓我幫他帶過去了一份夜宵。”
對于值班護士提到的發色問題,同伴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只當是對方看錯了。
“說起來,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同伴清清嗓子,在一旁哼唱了幾句,“烏鴉啊,為什么歌唱因為在那高山上”
值夜班的護士笑著推了一把同伴道“別唱了,大半夜在醫院唱歌,你也不覺得滲人。”
兩個值班護士都沒有再把出門離開的那位醫生放在心上,她們大概也沒想到那位醫生實際上并不是什么平野醫生,而是一名敲暈平野醫生搶走對方備用制服的邪惡歹徒。
作為旁白口中“邪惡歹徒”本人,秋澤柊羽感覺很淦。
試問誰想在大半夜拋棄溫暖的被窩出來加班啊就算不睡覺他也能刷刷視頻,看看論壇,不管怎么樣也比出來吹冷風強個一百倍。
最關鍵的是出來被迫加班的還是吃了變大藥丸的本體,而不是身強健壯能一拳打死十個本體的強力馬甲冰爵。
至于為什么他會突然嗑變大藥丸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從醫院跑出來,那就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了。
在一個小時前,赤井秀一因為菲爾德的調查出現了新的進展而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秋澤柊羽正以為自己快樂的夜生活終于可以開始時,意外出現了。
他收到了來自琴酒的郵件。
沒錯,在他媽凌晨兩點,琴酒給他發來了一封郵件。
在看到發件人的時候,秋澤柊羽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秋澤柊羽心知肚明,琴酒這個工作狂絕對不可能因為閑的沒事干而來找冰爵嘮嗑,只要他給冰爵發郵件,那必然是有什么正經的事情需要冰爵出動。
琴酒就是這么一個人狠話不多的男人當然,偶爾犯文青病說出的中二表述,那叫放狠話,不叫廢話。
抱著一絲“琴酒發郵件可能是詢問他干掉菲爾德的一些詳細信息”這樣的僥幸心理,秋澤柊羽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點進郵件。
有關菲爾德那家伙的后續,需要你一并處理掉,今晚必須解決。琴酒
郵件的附件里是此次任務目標的信息,福山冬十郎,職業是一名記者,看照片是一個稍微有些胖的戴眼鏡男子。
縮進被窩里的秋澤柊羽隨手翻了翻這次的信息。
簡單來講的話就是,菲爾德那家伙有個后手不及時在什么程序上輸入密碼并推遲時間的話,這個程序就會自動把一封附帶了重要信息的郵件發送到一個電子郵箱中去,而且發送過去后這個程序會立即銷毀一切痕跡。
按照道理來講,組織是不可能知道這封郵件的去向的,甚至可能都不會知道菲爾德有這么一個后手。
但菲爾德倒霉就倒霉在,他選的這個收件人出了問題。
這個叫福山冬十郎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他居然主動和組織聯絡,要求組織支付三千萬美金來買回這些被加了密的重要信息。
秋澤柊羽“”
看樣子這家伙應該不知道他是在勒索一個臭名昭著的跨國犯罪集團吧。
總而言之,被挑釁的組織完全不能忍受這樣一個家伙活在世界上一分一秒,所以全組織唯一一個又閑又有能力又離得最近的冰爵就變成了此次任務的絕佳人選。
其實殺這么一個記者并不是非冰爵不可,秋澤柊羽大概能猜出組織的心思,應該是為了讓此次任務不要出現任何差錯,所以更愿意派過去一個能力出眾的成員去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