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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是覺得有人在偷偷摸摸背著他密謀什么的。
敏銳的小幼崽聳著鼻子嗅嗅,覺得在空中聞到了陰謀的氣息。
但他抬起腦袋,只能看見低頭同reborn說著什么的獄寺,在察覺到視線后露出的笑容。
是與年幼的獄寺隼人不同的笑。
綱吉用小叉子戳著蛋包飯,有些懵懂地想著。
記憶里,小小的獄寺隼人笑起來是陽光明媚的。
雖說聽見這個形容的其他人總是會露出奇怪的神色,但至少在綱吉面前,對方的笑容是身份鋪著粉色的花朵一般的笑。
大大的獄寺隼人也笑。
但是卻和小小的他不同,他露出的總是稍淡的淺笑,像是一杯放了許久的薄荷酒,垂下眼眸的時候,遮住散溢出的懷戀。
要是說身后開著什么的話,大概是一片白色的百合。
垂眼親吻百合的青年抬眼看來,眸色冷淡而溫柔。
于是綱吉就知道,他看見的不是自己。
不僅獄寺如此,其他人似乎也是這樣的。
大家都很喜歡綱吉,綱吉也很喜歡他們,但是大人們歡笑過后,總會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出來。
綱吉也知道他們會在暗地里偷偷地吵架,獄寺和山本、獄寺和reborn,甚至和藍波,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著爭執。
但是在他的面前,所有人又像是被粘合起來的碎片一樣,勉強被粘合在了一起。
說實話,綱吉很討厭這種感覺。
雖然不能清晰地描述自己的感覺,但是他總是覺得,好朋友至少是應該聚合在一起的。而不是像這些一點也不成熟的大人們一樣,被劣質的膠水粘合。
可他又隱約地感覺得到,能夠讓這群人粘合起來的人不是自己,是另一個沢田綱吉。
綱吉鼓了鼓腮,放下自己的小叉子,頓時覺得飯也不香了起來。
不知道是否是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變化,飯后,獄寺隼人單獨留了下來,神色猶豫。
“獄寺君”綱吉率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能夠看見耳朵和尾巴的話,綱吉定然是能夠看見銀毛大犬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起來了的。
那條長長的尾巴或許還不斷在地上來回掃著,昭示著主人焦躁的情緒。
然而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等到計劃開始再讓毫無自保之力的小小十代目匆忙上戰場受傷,不如提前做好他的心理預期。
如此反復說服自己,獄寺隼人終于呼出一口氣。
“關于接下來的行動部署”他垂下頭,不敢去看幼崽澄澈的目光,“reborn先生說,希望您能夠參加。”
綱吉緩慢地眨了眨眼。
旋即,不可置信的神色從他的臉上流露出來。
“難道獄寺君原本是不打算帶綱吉的嗎”他瞪大眼,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哈哈哈哈哈。
居然不帶小寶貝,我們綱崽要鬧了啊
兔兔撓人jg
沒想到綱吉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獄寺隼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后看向其他方向,試圖裝作無事發生。
綱吉
他要鬧了哦
棕毛的幼崽鼓起腮,發出氣鼓鼓的聲音。
“獄寺君是笨蛋。”他哼哼,“居然小看綱吉綱吉在瓦里安的時候也有出過任務哦”
什么瓦里安那群家伙竟然敢讓十代目出任務
從小混跡地下世界,并且有著超酷外號的獄寺隼人瞳孔地震。
為了申明自己很厲害,綱吉還舉起了雙臂,挽起袖子握住拳頭,試圖從白白肉肉的胳膊上擠出一層肌肉。
“看綱吉超厲害的”
獄寺隼人的目光垂落到幼崽什么也沒有的胳膊上,斂住了笑意。
“是,十代目最厲害了。”他認真地說,單膝跪下將綱吉的衣袖放回去,叮囑道,“不過基地里的溫度很低,十代目要注意不要著涼才行。”
綱吉覺得自己一拳頭打到了軟軟的狗勾棉花上。
他盯著似乎很認真地注視著自己的獄寺隼人,覺得自己被小瞧了,但又找不出證據來。
他哼哼兩聲,盯著獄寺隼人看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將這篇給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