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話一說,房間內的大人們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綱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求救一般的看向其他人。
倒是reborn淡淡地笑了起來。
“畢竟是我嘛。”他說道,“比起阿綱這樣的笨蛋,我當然會長得更快,唔,一天長阿綱一年的身高也說不定呢。”
這話飛速地奪走了綱吉的注意力。
整個人都縮在床上的幼崽只露出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起來顯得十分的幼小,連帶著氣憤的反駁也像是幼貓的爪子一般軟弱無力。
“才沒有綱吉一定更快的綱吉長得可快可快啦”
reborn輕笑兩聲,像極了嘲諷。
綱吉的腦袋上竄出了一朵憤怒的小火花。
房間內的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短暫的探病時間結束之后,雖然十分不舍,各有正事的家伙們紛紛離開了綱吉的房間。
對未能及時趕到、也沒能發現綱吉生病其實這件事還是得怪藍波趕到十分內疚兼自責的獄寺隼人在房間內猶豫了半晌,就差再度土下座給幼崽賠罪。
說實話,綱吉有點被嚇到。
不過他想著不論怎樣這都是獄寺君,反而大著膽子伸出了手。
原本是想像是reborn摸摸綱吉的腦袋那樣安撫一下對方的綱吉沒有想到,獄寺隼人一愣,將臉放了上來。
碧色的眼瞳真摯而專注地盯著他,像是在看著小小的世界。
救命這是什么乖狗狗
我家狗子在我伸出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腦袋啪嘰一下就放上來了。
狗哥是真的很難過了沒有發現尊敬的十代目竟然生病之類的。
但其實他們都沒見上面,我覺得這也不能怪狗哥吧
所以藍波的臉上才有兩個青眼圈啊輕輕,孩子上房揭瓦,就是該打。
而綱吉被這等熾熱的目光給燙得瑟縮了一下。
他遲疑了一下,并未收回手,反而順著這樣的姿勢,在獄寺隼人的臉上捏了一捏。
“這是懲罰。”幼崽嘟囔著說道,“懲罰過了,獄寺君就不要自責了好不好”
他看著大獄寺,雖然獄寺比起他所在的真實世界中的獄寺君要大很多,看起來也成熟許多,但在綱吉看來,兩人似乎并沒有什么區別。
于是他安撫地朝著獄寺笑了笑,爪子改捏為摸,輕輕地貼在獄寺難得怔愣的臉上。
“比起死不足惜,綱吉更希望獄寺君能好好活著,所以懲罰一下獄寺君。”他露出笑容,“以后要好好看著綱吉哦。”
獄寺隼人的心有一瞬的慌亂。
已經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得力的左右手的他許久沒遇見過這等連話都說不出的場景了,只覺得自己像是一腳踩在了云霧里,是天是地都分不清。
面前的幼崽一時是可愛到爆表的小小十代目,一會變成了他陪伴十年的教父的模樣,然而不論是哪個,都溫和地告訴他,不必內疚、不必自責。
以后要好好看著綱吉啊。
他張了張唇。
綱吉“”
只見獄寺抱住他,像是一只委屈極了的銀毛大狗一樣整只撲在綱吉身上,像是呼吸空氣一樣呼吸他。
他嘟囔了什么。
綱吉豎著耳朵,隱約聽清。
似乎是說的什么,“不要離開”之類。
綱吉迷茫地眨眨眼,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獄寺隼人的后背。
“喲西呦西,不要害怕哦。”他像是安撫小狗狗一樣安撫對方,“綱吉一直在這里,哪里都不會去的。”
獄寺隼人狼狽地從存在著沢田綱吉的房間里逃開了。